柳永安見柳芸連母親的面子都不給,氣得臉都青了,啞著嗓子咒罵:“白眼狼!分不清裡外的東西!一門心思為那一家人好,又不是別人親生的,等吃了虧她就知道後悔了!
等她將來後悔,就算跪著來求我們,我們也絕不能認她!”
柳永安的妻子蘇氏看了他一眼,想起這些年自己在侯府受的冷落,女兒受的委屈,再看看眼前這個暴躁又拎不清的男人,心裡一陣悲涼。
這人心啊,真是怎麼也捂不熱,她的心徹底涼了。
柳永行卻在心裡苦笑:大哥想多了。現在是柳芸不想認他們,不是他們不認柳芸。
他望著母親拉著柳永城狼狽而歸的背影,怎麼都不願相信,那個曾經把他們放在第一位的妹妹,會對母親的難堪無動於衷,對幼弟餓著的肚子視若無睹。
她怎麼變得如此狠心?以前的柳芸不是這樣的。
他記得過年時,那家人悄悄給柳芸捎來一籃野果。
柳永城撞見了,見果子顏色漂亮,拿起來就吃。
那味道柳永城極喜歡,一籃果子,柳芸竟一顆都沒捨得嘗,全進了柳永城的肚子。
母親病得最重的那次,柳芸衣不解帶地侍疾。一個月後,母親養得面色紅潤,柳芸卻瘦得脫了相。
還有大哥,隨口誇了句柳芸打的絡子比繡娘好,從那以後,大哥腰上戴的。手裡把玩的,全是柳芸一針一線熬出來的。
還有他自己。那些年用的筆袋。書袋,哪一件不是柳芸親手做的?
還有父親......
柳永行想不下去了。
他只是不明白:那個掏心掏肺把侯府所有人放在第一位的柳芸,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另一個人?
不遠處,柳綰綰看著母親空手而歸,眼底掠過一絲失望。她原以為母親出馬,不僅能討來吃食,還能狠狠膈應柳芸一番。結果呢?就這?
她垂下眼,在心裡暗罵了一句:真是個廢物。
楊淑芳看到柳芸連她孃的面子都不給,也歇了蠢蠢欲動想過來打秋風的心思。
柳芸沒有心思去想侯府眾人的想法。
明天還要趕路,好在破廟不遠處有一條小河,他們得燒些開水,明天路上好用。柳小草送來的包裹裡有一口不大的鐵鍋,燒水正合適。
柳芸把包裹裡的鍋拿出來,對柳賢文和葉秋紅說:“爹,娘,我拿鍋去河裡打些水回來,燒好裝進水囊裡。路上不能喝生水,容易生病。”
柳賢文一把拉住她:“爹去,你辛苦推你大哥一下午了!”
柳芸無奈道:“爹,你還不知道女兒的實力嗎?”
“那也不行!”
柳永州咬牙站起來:“我跟芸兒一起去。”
柳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:“可別,你這樣,一會兒回來,說不定要我揹你。”
柳永州漲紅了臉:“你別小瞧人!”
。氣洩時頓州永柳,他著睨斜芸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