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眉頭微松,轉頭對身邊的官差道:“去,告訴他們別為了幾棵草打起來。
再傳下去,多歇兩刻鐘就走,到點兒必須動身。這次多給了歇息時間,下午要是趕不上路程,往後再遇上能採東西的地方,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。”
那官差點點頭,快步走到河邊,找塊高處的石頭一站,把手攏在嘴邊:“都聽著!王頭說了,該采采,別打架!多歇兩刻鐘,到點兒就走,聽見沒有!”
河邊稀稀拉拉傳來幾聲“聽見了”。
“別搶別搶,夠你們薅的!”不知誰喊了一嗓子。
柳芸忍不住笑了笑,收回目光繼續往回走。
柳賢文看到她拿著菖蒲回來,他剛剛也聽到了柳芸跟柳三奶奶說的話,便問道:“這草真的能驅蚊?”
柳芸點點頭:“能!小草送的藥用來敷腳底有些浪費。這根能消炎止痛,晚上我給搗爛了,我們今晚就敷這個。”
柳賢文蹲下來幫著清理。
昊昊正在和武艾勤肚子裡的小寶寶講話,聽見這話,立馬從孃親身邊跑過來:“姑姑我來幫你!”
河那邊越來越熱鬧,有人已經開始往回走了,懷裡抱著一大捧綠葉子,臉上帶著笑。
那個年輕人的腳應該很老火,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。他手裡攥著一把菖蒲根,泥都沒洗乾淨走過來,有些不確定地問:“芸姑娘,我沒有挖錯吧?”
柳芸看了一眼,點點頭:“對。根莖洗乾淨了搗爛,敷在腫的地方,晚上休息的時候再敷。”
“謝謝芸姑娘!”年輕人咧嘴笑了笑,心想,只要不惹到她,人還挺好說話的。
侯府那一家子,沒有一個好東西。唉!要不是他們,我們一家也不會被流放。
旁邊幾個人也圍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這個怎麼弄那個怎麼用,柳芸一一說了。
對於這些被牽連的無辜人,只要不是存心想著佔便宜,柳芸也願意幫一把。
旁邊的人聽著,心裡頭那點生懼怕不知不覺就淡了。這一路走來,誰都看得出來,柳家這個姑娘不好惹。
有人悄悄跟旁邊的人嘀咕:“原先還覺得柳芸下手也太狠了,沒想到......”
“可不是。沒想到還這麼好說話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:“要不是那柳永城想要她侄子的命......”
“也是。”那人點點頭,“那就是一個腦子有病的。”
既然菖蒲有爹清理,柳芸又回頭看見葉秋紅正吃力地搬著雜石壘灶,準備開始做飯。
她丟下手中的菖蒲,走過去幫葉秋紅搬石頭。兩人合力把灶壘好,二哥柳永州一瘸一拐地撿來乾柴,蹲下身子開始生火。火苗躥起來的時候,柳芸往四周看了看——這裡沒她什麼事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落在河面上。
有河不去抓些魚,豈不是很浪費?
柳芸正準備行動,那邊就傳來,“娘,我去河邊抓幾條魚,中午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