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了？！”
“她說不要了！”
“快快快！下河！”
一群人像打了雞血，呼啦啦湧進河裡。
“這條我的！”
“別搶！我們撈起來一起分。”
——
這邊的動靜，一直被王勇看在眼裡。他暗想，柳芸這姑娘有本事。心地好，還聰明。
她不主動送魚，只說魚太小不要了。可要是真不打算給，又何必費力把魚打上來？
她深知鬥米恩。升米仇的道理，這是把麻煩掐死在搖籃裡了。
——
柳芸提著魚往回走，迎面遇上柳綰綰。
“姐姐。”
柳綰綰站在兩步開外，手裡攥著一條帕子，眼圈泛著紅。
柳芸沒吭聲，繞開她想繼續走。
“姐姐，”柳綰綰往前一步，擋住她的路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，“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？”
柳芸站住了，看著她。
柳綰綰吸了吸鼻子，眼角往下耷拉著，一副不忍心的樣子：“姐姐，那些小魚......你要它們的命做什麼呢？
它們那麼小，本來可以在河裡活得好好的。你打死了你又不要，多可憐啊......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，眼眶裡還真的泛起了淚光。
周圍有人停下來，往這邊看。
柳綰綰的聲音又大了些，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：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本事大，可也不能這樣糟踐性命啊。
那些小魚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，你既然不吃，就放它們一條生路不行嗎......”
她說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有人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誰叫人家本事大......”
“我就是心疼那些魚，”柳綰綰拿帕子擦眼淚，“在河裡自由自在的，就遇到......”
周圍漸漸聚過來幾個人，都是些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......是有點過了吧？不過也正常，她連親弟弟都下死手，何況幾條魚......”
柳三奶奶的兒媳婦王貴芳不幹了，她兒子這會兒正分魚呢，就有人在這裡裝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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