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永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柳芸正把一條魚往王貴芳手上遞。看到柳芸送了王貴芳,又送那些官差,一送就是好幾條。
柳綰綰的聲音壓得低低的,憤憤不平道:“咱們才是她血脈親人,她倒好,給外人送魚,一條都不往咱們這邊送......”
柳永安沒說話,握著水囊的手卻緊了緊。
“大哥,你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柳綰綰轉過頭看他,眼眶又有點泛紅,“咱們是一家人,就算......就算斷了親,血脈斷得了嗎?你看......”
“哼!”
柳綰綰還想說什麼,被侯爺的冷哼聲打斷。
柳永安攥緊水囊的手慢慢鬆開,又攥緊,最終還是鬆開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往上躥的火氣壓下去,垂下眼睛,沒再往柳芸那邊看。
月月拉了拉蘇氏的袖子,小聲道:“娘,你看,小姑姑一定又在說芸姑姑的壞話了。”
蘇氏低頭看了女兒一眼,沒接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別出聲。
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柳綰綰咬著嘴唇,眼眶裡的淚要掉不掉,終是沒有憋住。
“父親,我就是替咱們侯府不值......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咱們好歹是一家人,她這樣......這樣把魚送給外人,連看都不看咱們一眼,外人會怎麼想?”
侯爺沒說話,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暗附,外人怎麼想,侯府早就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。他想,萬一起復,他一定要一一討回來。
侯夫人走過來,把柳綰綰攬進懷裡,語氣裡全是心疼。
“綰綰,別跟那個白眼狼一般見識,”侯夫人的聲音不高不低,正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,“一點魚有什麼好稀罕的,又不是沒吃過。”
柳綰綰靠在母親懷裡,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。
侯夫人低頭看她,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聲音軟下來:“好了好了,別哭了。再熬一熬,後天就到藍田了。”
她頓了頓,往四周看了一眼,聲音壓低:
“到了藍田,你外祖父自會想辦法,給咱們多多送些吃的用的過來。”
柳永城也走過來,在柳綰綰旁邊蹲下,附和道:“就是,到時候她來求咱們,咱們也不理她。”
柳永行扯了扯嘴角。
——
柳芸這邊,葉秋紅看著鍋裡的魚,唸叨了一句:“要是有酸菜就好了,煮鍋酸菜魚,開胃。”
酸菜?空間裡有啊,可是不好拿出來。
柳芸腦子一轉,酸菜不行,空間裡還有鹹菜。這東西用油紙包著,放到包袱裡一時半刻不會壞,把它說成柳小草臨別時送的,也說得過去。
她起身去翻包袱,從空間裡摸出一小包花椒,又摸出一油紙包的鹹菜。
“酸菜沒有,”柳芸把東西遞過去,“鹹菜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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