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歇息比昨日更晚，隊伍在一處山坳停下。
不過是兩座土坡夾出的緩坡，幾棵歪樹零星立著，樹下草地早已被踩得凌亂，再遠些是密林，可不敢去！
“今晚就在這歇息！不許跑遠！”官差的吆喝聲響起。
人群四散尋找落腳地，柳芸推著輪椅環顧，好位置早已被佔盡，只剩崎嶇斜坡。她正準備將就，柳三奶奶在遠處招手：
“芸兒，這邊！給你們留了地方！”
那是靠著土坡的平地，旁有老槐樹，離溪邊也近。
“多謝三奶奶。”
“鄰里鄰居的客氣什麼，你們人多，地方小了擠不下。”柳三奶奶鋪開包袱，招呼劉桂芳幫忙。
柳賢文連忙推辭：“不必麻煩，我們自己來就好。”
柳芸安置好柳永源，看向武艾勤：“大嫂，你累了許久，這邊有塊石頭，坐下歇會兒吧。”
武艾勤實在疲憊，點頭應下。
柳賢文與柳永州去撿柴火，葉秋紅著手壘灶煮飯。
夕陽沉落，暮色漸濃，銅鑼聲劃破安靜：“排隊領飯！”
眾人紛紛動身，柳家並未急著爭搶，打算等人少再去。
火堆燃起，柳芸確認四周無人，悄悄從空間取出一隻燻雞遞給葉秋紅。
葉秋紅接過，瞬間怔住：“芸兒，這雞哪來的？”
柳芸湊近壓低聲音：“娘小聲點，我趁休息時，找王大人手下的廚子買的。大家一路辛苦，昊昊正長身體，大嫂又懷著身孕，總得補補。”
葉秋紅眉頭舒展，眼眶卻微微發熱，捧著油亮噴香的燻雞，心中滿是酸澀與暖意。
“你這孩子，少和官差打交道......”
“我曉得分寸，有些人並不壞。”柳芸笑了笑，“娘快收拾做飯吧。”
看著母親的背影，柳芸暗暗鬆氣。
若是說是空間取出，母親必定疑心，推到廚子身上最為穩妥。她輕嘆一聲，日後為了家人，這善意的謊言怕是少不了。
昊昊學著燒火，動作已然熟練，火星噼啪跳動。
柳芸拿起鐮刀，準備去割些乾草鋪床。
葉秋紅將燻雞撕成小塊，和野菜一同燉煮，香氣很快瀰漫開來。
昊昊吸著鼻子，明知故問：“祖母，鍋裡燉的什麼好香呀？”
“是燻雞。”
昊昊眼睛驟亮，又連忙捂住嘴小聲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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