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姑娘,昨個兒多謝你的魚。”王勇把臘肉遞過來,“這塊臘肉你收著,就當一點回禮。”
柳芸客氣地推辭:“王大人太客氣了,幾條魚而已,不值什麼。”
王勇擺擺手,示意她收下。
柳芸便不再推讓,接過臘肉。
柳芸知道,王勇謝的不是魚,是昨天那兩次提醒。
王勇心裡後怕,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,也需要當面說一聲謝。
拿臘肉過來,不過是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懷疑。
王勇往她這邊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迫不及待地道:
“昨晚那三個,審出來了。”
柳芸看著他,有些不理解——王大人怎麼專門過來告訴她這件事情?
就算要告訴她經過,叫隨伺過來說一聲就行了。
王勇被她看得有些尷尬。
實在是昨天太多事壓在心裡,隨伺只知道幹活,週三刀又是皇上的人,他迫切需要一個能說話的人。
柳芸姑娘有膽有識。行事沉穩,倒像個能遇事商量的人,也是一個很好的傾訴物件。至於柳芸是個姑娘這事,他這會兒還真沒想起來。
“楊首輔開始動手了。”王勇看了柳芸一眼,聲音壓得更低,“這一路走來,我相信以柳姑娘的聰慧,一定看出來楊首輔不希望我們平安到嶺南。”
想到以後還有幾千里路要一起走,柳芸也沒有裝傻,她點點頭。
王勇見她點頭,又繼續說下去:
“楊首輔自從知道我是這次押送的伍長,查清了我的底細,知道王大虎和王二虎是我三叔家的孩子,立馬找人接觸了他們,許了這件事辦成,給他們安排兩個個伍長的位置。
昨天下藥那事兒,就是他們三個一組,藉著巡邏粥棚的時候,往水桶裡下的。”
柳芸點點頭,想也知道,冒著殺頭的危險,不是為錢,就是為利。
她看向王勇:“王大人,冒昧問一下,他們你怎麼處置?”
王勇頓了頓,拳頭攥了又松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有怒意,有愧色,還有層壓不住的心痛不忍。
“他們做下這些事,按律本就是死罪。審清楚後,已經就地正法了。”
雖然想到了結果,但王勇如此乾脆,還是讓她有些詫異。
知道王勇不好受,柳芸只沉默了一瞬,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旁人難以察覺的嘆意:“王大人,大義滅親,從來都不是件容易事。”
王勇聞言,肩頭微微垮了垮,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慚愧。他搖了搖頭,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回應:“他們若不死,整個家族都要被其牽連進去。況且......他們做的這些事,本就死有餘辜。”
王勇頓了頓,臉上滿是慶幸與感激:
“柳姑娘,昨天的事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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