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正跟在人群裡，望著前面漸漸遠去的押運車，眼神發直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大嫂。”柳芸走到她身邊，輕聲喚道。
蘇氏猛地回過神，看見是柳芸，眼眶瞬間又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柳芸一邊跟著隊伍往前走，一邊壓低聲音，安慰道：“大嫂，你放心，月月跟我嫂子在一塊兒，有人照看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蘇氏點了點頭。
柳芸看了她一眼，又叮囑道：“你一個人路上多照顧自己，保重身體。”
蘇氏紅著眼睛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柳芸沒再多說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，轉身走回自家一行人身邊。
——
押運車裡，武艾勤一隻手緊緊護著月月，一隻手扶著車轅，整個人總算輕鬆了不少。
沒走出多遠，旁邊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：
“喲，這就坐上押運車了？不知道花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，才換來這個位置的吧？”
說話的是楊淑芳，她雙手抱胸，一臉的尖酸刻薄。
武艾勤臉色一白，又不敢亂說，低下頭。
楊淑芳見她不說話，越發來勁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：
“怎麼？不敢說話了？該不會真的是用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換來的位置吧？”
話音未落——
“啪！”
一鞭子狠狠抽在楊淑芳的背上，楊淑芳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往前撲倒在地，背上瞬間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王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旁邊，手裡拎著鞭子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語氣冰冷：
“十兩銀子一個人，想坐就拿錢來。”
楊淑芳趴在地上，疼得渾身直抽氣，嘴唇哆嗦著，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再說。
王勇往車邊一站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嚇呆了的流放犯人，聲音冷冽：
“押運車空出不少位置，誰想坐都行。十兩銀子一天，有生病的優先。誰家有銀子，有需要的，儘管來我這登記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眾人的反應，轉身大步離開。
——
柳芸推著輪椅，目不斜視地往前走，心裡暗暗叫好。
真是解氣！若不是王大人動手，恐怕也忍不住要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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