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侯夫人滿心盤算著,明天就能見到孃家人,到時候定然會給他們送錢。送物,根本沒必要這般摳搜,一路上受盡苦楚,今夜抓緊時間好好睡一覺。
她當即從懷裡掏出幾顆金瓜子,往驛丞面前一放:
“給我三間客房!”
驛丞接過銀子,低頭在簿子上一劃,頭都沒抬,語氣淡漠:“沒三間,只剩兩間。”
侯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語氣拔高:“怎麼可能?”
“一共就四間。”驛丞往她身後一努嘴,滿臉不耐,“那家人都交錢訂走了兩,先到先得,懂不懂驛站的規矩?”
侯夫人回頭一看,柳芸!
這個孽女!
她氣得胸口發悶,卻半點辦法沒有,只能咬著牙道:“那給我兩間!”
驛丞看都沒有看她一眼,隨手丟出兩把鑰匙:
“最裡頭左邊兩間,拿去!”
侯夫人捏著鑰匙,回頭看向身旁的侯爺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:
“老爺,只有兩間......咱們這麼多人,怎麼住啊!”
侯爺沒說話,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,抬腳便往驛站裡走。
怎麼住?擠著住。這還用問?
侯夫人咬著唇,攥緊鑰匙,灰溜溜地快步跟了上去。
一進房間,柳芸就對柳永源說:“大哥,這都好幾天了,我看看你的腿恢復得怎樣。”
柳永源擺擺手:“歇會兒再看,你也累了一天......”
“沒事。”柳芸打斷他,彎腰把人扶起來,柳賢文趕緊上前幫忙,兩人合力把柳永源架到床上躺好。
柳芸掀開他腿上的布條,一層層拆開包紮,傷口已經結痂,之前傷到骨頭的地方,都已經開始穩穩癒合,新生的皮肉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柳賢文湊過來看了一眼,眼裡帶著驚喜與不敢置信:“這......好得這麼快?這可是傷了骨頭的啊!”
柳芸低著頭,手上的動作沒停,嘴角卻彎了彎。
當然快。她每天晚上都偷偷用靈氣溫養,能不快嗎?
“斷續膏專治骨傷,骨頭已經接上穩住了,自然好得快。”她隨口應了一句,從包袱裡拿出藥膏,細細敷在傷口上,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。
柳永源靠在床頭,看著妹妹低垂的側臉,心裡又暖又酸。
“芸兒,辛苦你了。”
柳芸抬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
“一家人,不說這話。好好養著,別想那麼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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