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猛地抬頭，眼眶通紅地瞪著侯爺，“侯爺！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侯爺直視著她的目光，嘴角那絲冷笑還沒收回去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什麼意思？你孃家送來的糧食，你懷裡的斷親書，都是你那好大哥親自送來的。”
侯夫人嘴唇哆嗦著，胸口劇烈起伏：“我被孃家人拋棄，心裡比誰都苦，你還怪我？”
“我不怪你怪誰？”
侯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瞬，看到周圍詫異的目光，又猛地壓下去，眼裡的嫌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孃家的事不算，那柳芸呢？
持家無方，偏心無度，拎不清，連一件及笄禮的衣裳都捨不得給她做，鬧得柳芸與我們離心，最後斷親收場。
若不是你？我們會成為族人的笑柄？”
侯夫人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侯爺說的，她不是沒想過。
如果當初她對柳芸好一點，柳芸是不是不會跟他們斷親？
讓那家人撿了便宜，她越想越不甘心。
可她不敢深想。
因為一想，她就恨！
不！就算她有錯，侯爺難道沒有？憑什麼就怪自己一個人！
侯夫人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字從齒縫裡擠出來：
“你怪我？
當初是誰拍板讓她住拾翠院的？
是誰對她漠不關心。瞧不起她的？
及笄禮上，又是誰為了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，一味誣衊她？
現在你倒全推到我頭上？”
“你......”
侯爺被侯夫人懟得啞口無言，正僵在那兒，忽然看見楊淑芳一家人吃得比他們都好。
這一切的開始，都是因為楊淑芳。
若是柳芸從小在他們身邊長大，都是骨肉至親，他們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？
侯爺的目光一下子冷了，眼裡閃過一絲算計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：“你說得對，我們都有錯。但最該怪的，是那個當年把孩子換掉的人。”
侯夫人一愣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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