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快步走過去,王勇正蹲在地上檢查謝巖的傷勢。
“認識?”王勇抬頭看她。
“認識。”柳芸點頭,看著王勇撕開謝巖肩頭的衣裳,“是藍田濟生堂的大夫。”
王勇低頭一看,多處刀傷深可見骨,血還在往外滲。他眉頭皺緊,轉頭喊了一聲:“去喊周醫官!”
不一會兒,周醫官提著藥箱小跑過來,蹲下檢視傷口。
“這麼多處傷?還都不淺!”周醫官皺了皺眉,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理傷口,“得趕緊止血。”
藥童在一旁遞工具。擰帕子,配合得默契。
柳芸站在一旁,看著周醫官上藥包紮,心裡卻翻湧著不安。
謝巖怎麼會在這裡?他一個藥鋪學徒,怎麼會渾身是傷地倒在離藍田府幾十裡外的路邊?
難道因為公主?
周醫官處理完傷口,又探了探謝巖的額頭,臉色沉了沉:“發熱了。”
他準備開方子,讓藥童去煎藥。
這麼重的傷,普通的藥行嗎?
柳芸猶豫了一下,還是從袖中(空間)摸出一個瓷瓶,倒出一顆藥遞過去:“周醫官,我這個藥,能用嗎?”
周醫官接過來聞了聞,眼睛猛的一亮:“好藥。”他立刻塞進謝巖嘴裡,又灌了幾口水。
謝巖喉頭滾動了一下,嚥了下去。
王勇看藥餵了下去,壓低聲音問:“什麼時候能醒?”
“得看明天。”周醫官收拾著藥箱,“傷他的人是奔著要他命去的,能撐到這裡已經是命大了。”
王勇眉頭皺得更緊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先抬到那邊去吧。”他指了指官差歇息的地方,“周醫官守著,醒了立刻報我。”
週三刀應了一聲,招呼人把謝巖抬走。
柳芸朝著公主帳篷走去,“公主,我可以進來嗎?”
“進來吧。”
項暖正靠在軟枕上發呆,見她進來,放下書:“那邊怎麼了?”
“公主,剛才週三刀救了個人,是藍田濟生堂的學徒,叫謝巖。”柳芸壓低聲音,“我們昨天在他家藥鋪包紮的。”
項暖臉色微微一變,坐直了身子:“是他受傷了?難到因為我?”
項暖沒說話,手指攥緊了書頁。
柳芸不說話,也是這個意思。
項暖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有些發緊:“是我連累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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