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看著侯夫人，忽然笑了，“好下場？你說的是馬氏母女嗎？侯夫人，幸好我昨天帶著月月離開了你們，不然死的就有可能是我們母女了。”
她柳綰綰咬了咬唇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：“嫂子，就算和離了，三弟才剛走，母親也是你曾經的婆母，你用不著這麼刻薄……”
這時候柳芸剛剛趕到，她看著柳綰綰昨天晚上被侯夫人扇過、到現在還腫著的臉，嘲諷道：“喲，和好了？這臉上的傷還沒消呢，就又母慈女孝了？”
侯夫人和柳綰綰臉同時色一變。
柳芸拉著蘇氏，看都沒看那兩人一眼：“姐，走了。”
蘇氏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端著木盆跟了上去。
這是殺人誅心！
身後，侯夫人和柳綰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站在原地，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兩人走到溪邊，蘇氏蹲下來洗衣服，柳芸在旁邊幫忙。
蘇氏低著頭，手在冷水裡泡得通紅，半晌才開口：“芸兒，我剛才……是不是太過份了？”
柳芸看了她一眼：“過份什麼？”
“畢竟她剛死了孩子。”蘇氏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又不是你殺的。”柳芸把洗好的衣服擰乾，語氣很淡。
蘇氏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眼眶卻紅了：“芸兒，你說我怎麼以前就那麼傻呢？在侯府忍了那麼多年，到頭來……”
“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。”柳芸打斷她，“現在你帶著月月出來了，以後都是好日子，相信我。”
蘇氏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，低頭繼續洗衣服。
柳芸看到河裡有魚，隨手撿起岸邊的石子，打了兩條。她沒再多打，今天剛剛來了那麼多人，她暫時不想引人注目。
蘇氏愣了一下：“芸兒，你真厲害！”
“小意思。”柳芸把魚撈起來，串上草繩，晃了晃，“今天晚上吃魚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魚，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，魂力也回來了。明天就要出發，今晚得抓緊時間去黑風寨一趟。楊首輔留在那裡的財物，不能便宜了他。
回去的路上，柳芸看見西海山莊流放隊伍的押運官站在路邊，正跟王勇說話。
柳芸目光一凜。
是他。
上一世，侯府一眾人準備把她送給這個人，李茂才。換侯府在流放路上的安穩。
柳芸垂下眼，手裡的木盆攥緊了幾分。
蘇氏察覺到她的異樣，小聲問：“芸兒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柳芸收回目光，聲音很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