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還活著,中了毒,但毒己經解了,養好傷自己回去。
你們現在這種情況,抓緊時間回京,把這裡的事如實上報朝廷。”
蕭小山接過令牌,手指攥緊,指節泛白。
令牌是真的,上面的“蕭”字他認得。世子還活著,他喉嚨發緊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姑娘。”他把令牌遞回去,抱拳躬身,“敢問姑娘——”
“不必再問。”柳芸打斷他,把令牌收好,聲音又壓低了幾分,“我的身份不方便說。今日之事,請諸位保密。”
蕭小山抱拳道:“姑娘放心,我等絕不多言。”
身後那十幾個嶺南軍齊齊抱拳,沒有人出聲。
收到世子的交代,蕭小山站在松林邊緣,也沒有立刻走。
他回過頭,目光掃過滿地屍體。那些躺著的,是世子和他帶出來的人,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活生生的,現在全成了不會動的屍體。
他嘴唇動了一下,發不出聲音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有些哽咽。現在連替他們收屍都做不到。
那一眼很快,快得像是再多看一眼就走不了了。他猛地轉過頭,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:“走。”
聲音不大,但身後那十幾個嶺南軍都聽見了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催他。有人跟著他的目光,也看了一眼那些屍體,眼眶紅了。
蕭小山抬腳衝進夜色裡,再也沒有回頭。
柳芸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沒有急著走。
她得先把這裡的事處理乾淨。還想看看嶺南軍還有沒有活著的。
營地那邊,她是放心的,就算黑烏龍嶺的人摸過去查,也不敢大張旗鼓。
流放隊伍裡有官差,有一千多號犯人,動靜大了誰都兜不住。他們只能悄悄的,不會弄出太大動靜。
至於蕭煜那邊,石洞的洞口被她用幻術遮住了,從外面看就是一面完整的石壁。
就算有人搜到附近,也發現不了。只要蕭煜不自己跑出來作死,就沒有危險。
柳芸收回思緒,魂力無聲無息地探出去,掃過整片松林。
地上全是屍體,嶺南軍的、黑衣人的,許許多多,分不清誰是誰。
血把泥土浸透了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像實質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柳芸只能從著裝上分出嶺將士。她一個一個地探過,沒有活口了。
那些躺在地上的人,個個拼到了最後一口氣。
刀斷了用拳頭,拳頭打爛了用牙咬,牙咬掉了用指甲摳。五百人對兩千人,硬生生啃掉了一千多,拼到了最後一口氣。
柳芸收回魂力,沒有說話。
剩下的都是黑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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