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蕭煜藏身的石洞前，洞口還是她走時的樣子，幻術完好，石壁渾然一體。
她笑了笑，意料之中，她彎腰走了進去。
蕭煜靠著石壁，閉著眼睛，聽見動靜猛地睜開眼，帶著希冀的問道：“柳姑娘，訊息帶到了嗎？蕭小山他們離開了嗎？”
柳芸看著他的眼睛，沉默了一瞬。
她想起松林裡的場面。
滿地屍體，血浸透了泥土，刀捲了刃，五百人，活著的不到二十個。
她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蕭煜盯著她，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。
聲音是說不出的焦急：“到底怎麼了？請你告訴我，我受得住。”
柳芸深吸一口氣，眼睛微紅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：“我趕到的時候，烏龍嶺的人己經和你的部下打在一起，地上躺滿了人，五百人……活著出來的不到二十個。蕭小山帶著他們回京了，讓你放心。”
蕭煜猛地抬頭，聲音發顫：“你說什麼？還活著……不到二十個？”
柳芸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蕭煜的手死死攥住膝蓋，指節泛白。他低下頭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悶響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啞著嗓子問：“烏龍嶺那些人找到他們了？”
柳芸點了點頭：“去了兩千人。嶺南軍不愧是世子帶出來的兵，個個悍不畏死，五百人對兩千人，硬生生扛到了最後。”
蕭煜閉上眼睛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，濺在面前的石地上。
柳芸一驚，蹲過去扶他：“蕭世子——”
蕭煜靠著石壁，擺了擺手，閉著眼睛，胸膛劇烈起伏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睜開眼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當時的情況……怎麼回事？你跟我說說。”
柳芸簡單說了一遍。
蕭煜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閉上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柳姑娘，謝謝你。不然最後那二十來人也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，聲音哽在喉嚨裡。
柳芸搖了搖頭：“世子不必謝我。嶺南軍戍邊多年，護著大楚百姓的安穩，他們拼到最後一口氣，我十分敬佩。
我做的，只是每一個大楚百姓都會為他們做的事。你好好養傷，清除這些禍害，還要靠你們。
蕭煜靠著石壁，閉著眼睛，胸膛的起伏漸漸平復下來。
柳芸把早先從空間裡拿出的包子，從布包裡取出來，遞過去，有些尷尬地道：“世子，吃點東西，剛剛在城裡買的。你怕是一天沒有吃東西了，撐不住。”
蕭煜接過包子，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問為什麼她在城裡還能買到包子。他咬了一口，慢慢地嚼著，吃得很慢，像是沒什麼胃口，但還是把整個包子吃完了。
他得儘快養好身體。
柳芸看著蕭煜，有些無奈。她修為才到煉氣五層，幻術保持的時間最多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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