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遠遠的聽到動靜，快步衝過來，看見馬姨娘滿身是血的摟著昊昊，瞬間慌了神。
柳芸方寸大亂，“馬姨娘、昊昊，你們……你們這是怎麼了？”
話音落，不等她回答，啞著嗓子道：“馬姨娘，你那麼重的傷，把昊昊給我吧。”
說著接過了昊昊。
這個時候，身後忽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永揮、永珉和安玲、月月幾人跌跌沖沖衝過來。
幾人臉上又白又慌，滿是愧疚，永揮愧疚的道：“芸兒妹妹，我們也不知道昊昊怎麼跑到陡坡邊去了，幸好有馬姨娘拼了命救了昊昊！不然……”
武艾勤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跑過來，剛好聽見永揮的話，差點跪下去。
柳永源一把扶住她，臉色變得更白。
柳賢文蹲下來，伸手想摸摸昊昊的臉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，怕碰疼了他。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眼眶紅紅的，什麼都沒說。
葉秋紅紅著眼睛急匆匆趕過來，輕聲開口：“芸丫頭，給我吧，我來哄昊昊，你先看看馬姨娘的傷！”
柳芸點頭，輕輕把昊昊交到葉秋紅懷裡。葉秋紅立刻抱著孩子走到一旁，武艾勤連忙跟了過去。
柳永州站在人群外面，踮著腳往裡看，看見昊昊沒事，長長鬆了口氣，又看見馬姨娘滿身是血，轉身去請謝巖。
柳芸轉身蹲到馬姨娘身邊，伸手要去扶她，手指猛地頓住，心口像被狠狠抽了一下。
馬姨娘的衣裳破了好幾處，露出的傷口深可見骨，觸目驚心。
柳芸喉嚨發緊，聲音沉得帶著濃濃的感激與後怕：“馬姨娘，謝謝你，要不是你及時衝過來接住他，昊昊今天不死也殘。”
馬姨娘虛弱的搖搖頭，“我現在還活著，是你給的，就算丟掉性命也沒什麼。”
柳芸首首看著她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柳芸從未想過，當初的一時善意，竟會在今日救下昊昊的命。她慶幸，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袖手旁觀。
周圍的流放犯人聽到動靜，也圍了上來。
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低聲議論，有人搖頭嘆氣，有人悄悄抹著眼淚。
“馬姨娘這也太慘了，女兒剛走沒幾天，自己又傷成這樣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都是為了救柳家的小娃啊，太拼了！”
“那麼懂什麼，前幾天要是沒有柳芸，她早被侯府一家子逼死了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
……
柳芸不理眾人的竊竊私語，一把將馬姨娘抱起，回到自家帳篷。
這個時候，謝巖被柳永州從馬車上扶著走過來，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。
他蹲下來，伸手搭上馬姨娘的脈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又輕輕掀開她袖口的衣裳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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