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要推板車，兩個年輕人站在原地沒動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。
柳永林看著柳承業，嘟囔道：“父親，一天飯都吃不飽，哪有力氣推啊？再說又不是我們家的板車、人。”
柳永森不滿道：“父親，你看看我們瘦成什麼樣了，還推得動板車嗎，我不去。”
柳承業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旁邊的江春杏己經沉下臉來：“怎麼？你們大伯求到跟前了，你們還拿喬？推個板車能累死你們？去不去？”
永林還想頂嘴，被永森拽了一下袖子，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往那邊走。
柳承業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柳承安鬆了口氣，又道了謝，轉身去找三弟柳承茗。
——
柳承安又走到三弟柳承茗那邊。
柳承茗正坐在一塊石上打盹，剛剛他和二哥的對話也聽見了，他故作不知道。
“三弟。”柳承安叫了一聲。
柳承茗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不冷不熱的道：“大哥，你什麼事？”
柳承安把話又說了一遍，求柳承茗讓兩個庶子幫忙推板車。
柳承茗猶豫了一下，剛要拒絕，三弟妹馬青華己經快步走了過來了。
想來剛才二弟那邊的話，她都聽見了。
“大哥，”三弟妹笑著道，“永河他們去幫忙沒問題，就是家裡糧食也緊，你看……”
柳承安咬了咬牙：“跟永林他們一樣。”
三弟妹臉上的笑容更大了，轉頭衝兩個庶子喊：“永河、永江，去幫你們大伯推板車。”
兩個年輕人應了一聲，走過來。柳永河看了看那邊的板車，又看了看柳永安那雙被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腿，皺了皺眉，沒說什麼，因為反抗也是徒勞。
這邊剛安排好，就聽見王勇喊出發的聲音。
隊伍重新動了起來。板車上躺著柳永安和侯夫人李玉華。
柳永林在前面拉，柳永森在後面推，先走一程。柳永河和柳永江跟在旁邊，等他們累了再換。
柳永行，柳綰綰走在板車後面，低著頭，攥著衣袖，一聲不吭。
侯爺走在最後面，步子沉重，彷彿腳上的腳鐐更重了。
柳芸坐在自家馬車上，魂力掃過這一幕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心想，沒有永遠的仇人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
——
柳永林拉著板車，繩子勒進肩膀，每走一步都覺得肩膀像要斷了似的，兩條腿首打顫。
他本來就瘦得皮包骨，一天喝的那點稀粥，還被嫡母想辦法剋扣不少，哪還幹得了這種苦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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