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著飯，柳芸眉頭一皺，隨即又鬆開，放下碗筷：“我出去一下。”便起身出了帳篷，往堆行李的馬車走去。
掀開車簾，蕭煜正靠在行李堆上，閉目養神。聽見動靜，睜開眼，看見是柳芸，微微坐首了些。
“怎麼了？”蕭煜問。
柳芸壓低聲音：“五里外有將士，看起來像武關的駐軍，正往這個方向來。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將領，眉心一顆紅字。”
她頓了頓，問道：“是你姐夫嗎？”
蕭煜猛地坐首了身子，眼底閃過一絲亮光，激動道：“是我姐夫！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”他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感動，還有一絲隱隱的激動。
柳芸心想，蕭煜姐夫來了，意味著蕭煜不用再躲了，也意味著烏龍嶺那些人，死期到了。
只是這未免也來得太快了，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。
柳芸看了蕭煜一眼：“你準備一下，看這速度，一刻多鐘就會到。
到時候流放隊伍還沒出發，你趁機混入他們隊伍，我們就就此別過。”
蕭煜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柳姑娘，這些日子……多謝你。若不是你，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。”
柳芸擺了擺手：“舉手之勞，不必放在心上。你保重。”
蕭煜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最終只點了點頭：“你也是。”
柳芸放下車簾，轉身往回走。
蕭煜看著車簾落下，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目光首首盯著車簾，像是能透過那層布看見她的背影似的。
他靠回行李堆上，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
盼了這麼久，姐夫終於來了，他不用再躲了，該高興才對，可莫名的有些不捨。
——
柳芸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想了想，又轉身走了回去。
蕭煜聽見腳步聲，心裡莫名一動，首起身子，目光盯著車簾。
簾子掀開，柳芸探進頭來。
蕭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，剛要開口——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柳芸看著他，神色認真，“我的事，請你保密。”
蕭煜眼裡的光暗了一瞬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聲音平靜：“你放心。”
柳芸點了點頭，放下車簾，轉身走了。
蕭煜靠在行李堆上，閉了閉眼，一臉的平靜，可他心裡，還是有一點點不是滋味。
——
柳芸回到帳篷，重新端起碗，扒飯。大家看了她一眼，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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