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蹲下來檢查了一個匪徒，站起身眉頭緊鎖，壓低聲音問蕭煜：“我們是不是暴露了？這些人是像被自己人提前滅口的？”
蕭煜沒有回答，他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正廳，心中己然有了隱約猜測，卻並未表露分毫。
就在這時，角落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李靖手下士兵立刻拔刀厲聲喝道：“誰？”
兩個僕婦慌忙從桌底爬出來，渾身瑟瑟發抖跪倒在地，臉色慘白無比。
“軍爺饒命！軍爺饒命！”兩人不停磕頭求饒。
見是兩個僕婦。
李靖抬手示意眾人收刀，蹲下身沉聲追問：“這裡究竟怎麼回事？是誰下的手？”
兩個僕婦對視一眼，哆哆嗦嗦答道：“是……是幾名江湖俠客闖進來，殺光了這裡的匪徒，之後便離開了。”
“江湖俠客？”李靖眉頭緊蹙，“一共幾人？樣貌如何？”
僕婦連連搖頭：“沒看清……動作太快，我們根本來不及細看……”
李靖轉頭看向蕭煜。
蕭煜依舊沉默不語。
不是柳芸。
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失望。
李靖站起身，望著滿地屍體沉聲道：“不管暗中是誰出手，只要不是敵方滅口，對我們便是有利之事。
走，抓緊時辰，趕往下一處據點。”
他回頭對身旁副將吩咐：“留下十人在此善後處理屍體。”
副將應聲領命，點出十人留守。
其餘眾人跟隨李靖與蕭煜走出宅子，紛紛翻身上馬。馬蹄早己裹上厚布，一行人悄無聲息，很快隱沒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——
李靖和蕭煜帶著騎兵摸到城東另一處宅子時，夜色正濃。
月亮躲在雲層後面，街道黑漆漆的，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狗吠。
李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他側耳細聽片刻，宅院內一片寂靜，只隱約傳出陣陣鼾聲。輪流守夜的土匪靠在門框上昏昏欲睡，早己打起瞌睡。
他當即打出手勢，騎兵迅速分成數隊，悄悄前後包抄合圍。
幾名身手利落計程車兵翻牆而入，落地悄無聲息。不多時，大宅正門便從裡面被輕輕推開。
翻牆進去的兵士，早己提前把迷藥透過門窗縫隙吹進房間裡。
蕭煜心裡清楚，這些只是尋常迷藥，雖比不上柳芸親手煉製的那般精妙強效，卻也足夠讓屋內熟睡的匪徒沉睡難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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