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立刻跟上：“我要五斤！”
“我全要了！”你推我擠，生怕搶不到。
官差們扯著嗓子維持秩序：“別擠別擠，當心踩到人！”沒人聽他的，該擠還是擠。
柳芸看這樣不行，輕輕扒開人群，走過去對官差說：“官差大哥，得按人頭分，一人半斤。肉就這麼多，不然有的人會買不到。”
官差一想，覺得對，連忙扯著嗓子喊：“別擠別擠！一人半斤，按人頭分！大人小孩都一樣！人人有份，排隊排隊！”
人群裡有人失望，有人嘟囔，但大多數人能理解。一人半斤，不多，但至少人人都有，誰也不用搶。
——
最後按人頭賣的野豬肉，一人半斤，最後還餘下一些。
不是肉有多富餘，實在是不少人手裡沒啥銀錢，捨不得現在拿出來買肉。
流放路還長，後面花錢的地方多著呢，誰也不敢把僅有的銀子花在吃肉上。
柳芸把剩下的肉遞給官差：“幾位大哥，這些肉你們拿去分了吧。”
官差連忙擺手：“柳姑娘，這怎麼好意思，你們自己留著吃……”
柳芸笑了笑：“這麼多，我們也吃不完。你們今天也辛苦了，拿著吧。”
官差推讓了兩句，便笑著收下了：“那……那我們就不客氣了，多謝柳姑娘。”心想，這柳芸真大方。
幾人提著肉，高興的走了。
——
有個極會做飯的婦人，瞧見一旁的豬內臟、豬蹄、豬頭，眼裡立馬有了光，湊過來問怎麼賣。
柳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：“這個不賣。”婦人也是有分寸的人，沒再多纏，轉身就走開了。
——
等人都散乾淨了，柳芸招呼家人，把這些豬下水、豬蹄、豬頭分成小份，幾人挨家送去那些沒能買上肉的人家。每份不多，剛好夠家裡煮一鍋肉湯。
眾人接到柳芸送來的肉——
雖然是豬下水，那也是肉——
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們這些沒有銀錢買肉的人，沒想到還能吃上肉？
陡然收到這份心意，一個個又動容又不好意思，嘴裡不住說著感激的好話。
“柳姑娘真是心善，這麼好的人，侯府那一家這麼忍心那麼對她……”
“唉！別提那一家子……”
“嗯，柳芸不嫌棄我們窮苦，還特意送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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