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一時間像炸了鍋,男女老少紛紛往城外湧去,臉上帶著笑,眼裡冒著光。
“趙大人這次算是幹了件人事!”
“別說了別說了!趕緊去排隊!眼下暫時能活下去了!”
——
流放隊伍離開襄陽兩天後,一路上還能聽到百姓在議論襄陽城的事。
“聽說了嗎?襄陽城那幾家黑心糧商,一夜之間全被搬空了!”
“何止!連地契、鋪面契書、賣身契都沒了,官府底檔也跟著沒了,真慘!”
“嘖嘖,那些江湖大俠真是替天行道啊……”
“還有趙大人開倉放糧的事,糧食按七成價賣給百姓,聽說排隊排了二里地!”
“不止糧食呢!聽說趙大人還下令了,每天每戶人家可以領一桶水,超過了才需要花錢買。
這個節骨眼上,水比油還金貴,那趙大人倒是一個不錯的官!”
“真的?這年頭水比油貴,趙大人這是積了大德了!”
“那些小糧商嚇得連夜把糧價降了下來,生怕被大俠們盯上。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現在襄陽城的糧價,跟災前價錢一樣呢……”
隊伍裡的犯人們聽著這些議論,有人感嘆,有人羨慕,有人暗暗記在心裡。
柳芸靠在馬車上,閉著眼睛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看來效果比她想的還要好。
襄陽城那趟,她沒有白跑。
——
柳永州看著發呆的柳芸,湊過來壓低聲音道:“芸兒,你說那些江湖人下一次會出現在哪裡?要不是知道那是一群人的話,我還以為是你的手筆呢。”
柳芸:“……”猜對了,可是我不會承認的。
她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,語氣淡淡的:“你也太看得起你妹妹了。你妹妹哪有那本事。”
柳永州撇了撇嘴,顯然不服,但也沒有反駁。他撓了撓頭,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:“反正我覺得你比那些大俠厲害多了。”
柳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沒接話。
柳永州看著地裡忙著抓蝗蟲的孩童,又想到襄陽那些狗官為了扳倒定國公,不惜拿百姓的命做局,心裡一陣發堵。
他忽然安靜下來,不說話了。
柳芸察覺到他的異樣,睜開眼看了他一眼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柳永州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幾分,“只覺得襄陽百姓因蝗蟲喪命,太過冤枉。那些狗官,死千百次都不為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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