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姨娘連忙上前，蹲下身，把柳綰綰顫顫巍巍地背了起來，艱難地往營地走去。
——
流放犯人看到柳綰綰被揹回來，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喲，這不是柳大小姐嗎？怎麼還被揹回來了？”
“聽說在林子裡被蛇咬了！”
“嘖嘖……前面她害李欣欣和李香香被蛇咬，今天就輪到她了，報應來得可真快！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！人家可是侯府小姐，得罪不起！”
“侯府小姐又怎樣？流放路上，誰還管你是不是侯府小姐？不過是跟我們一樣的犯人罷了！”
“屁，人家有馬車坐，你有嗎？”
一眾流放犯人：“……”還真沒有。
馮氏死死盯著柳綰綰被揹走的背影，心裡只覺得痛快。她也嚐到被蛇咬的滋味了，活該。
可那份痛快剛冒出來，就又被一團苦澀壓了下去——柳綰綰也被蛇咬了又怎樣？
欣欣和香香的腿回不來了。她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眼底翻湧著恨意和悲涼。
——
柳永州湊到柳芸身邊，壓低聲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芸兒，是你吧？”
柳芸頭也沒抬，慢悠悠地剝著花生：“什麼是我？”
“蛇啊！”柳永州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柳綰綰被蛇咬了，是不是你乾的？”
柳芸把花生丟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有證據？”
柳永州一愣，隨即嘿嘿笑起來：“沒有，但我知道就是你。”
“那就別亂說。”柳芸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，就是不承認，“沒有的事。”
柳永州：“……”他是看出來了，芸兒就是喜歡捉弄他……唉！算了算了。
——
週三刀和王勇站在營地邊緣，看著柳綰綰被揹回來的方向，低聲聊著。
週三刀左右瞄了一眼，湊近王勇，壓低聲音：“頭兒，我總覺得……這是柳芸的手筆？”
王勇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有證據？”
週三刀嘿嘿一笑：“沒有，但柳綰綰前腳得罪柳芸，後腳就被蛇咬——很符合柳芸報仇不過夜的風格。”
王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所以呢，你有證據？”
週三刀：“……”我認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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