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岳陽百姓確實可憐，但我總不能為了他們，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吧。
只是，什麼都不做，心裡也過意不去。”她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，“所以，我決定了——我扮成採山貨的山民，把這些蘑菇賣給順陽王府的採買管事。
他們買了，這麼好的東西，多半得先給順陽王吃了……”
柳永州狐疑地看著她：“……真的？”
柳芸點頭，一臉真誠：“真的。我不會進王府，我只是賣個蘑菇就走。這總行了吧？”
柳芸：“……”
柳永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才將信將疑地鬆了口，忽然想到什麼，眼睛一亮，開口道：“……這樣的話，我替你去。”
柳芸：“……”
她愣了一瞬，心裡暗罵自己大意——怎麼剛才沒想辦法把他支開？現在倒好，他不但不攔了，還要親自上陣。
“你去不行。”柳芸連忙擺手，腦子飛速轉著，“你扮不來山民，一看就不像，我就不一樣，扮什麼像什麼。”
柳永州不服氣：“我怎麼就扮不像了？芸兒你小瞧人……”
柳芸不說話，瞬間氣質一變——縮肩弓背，眼神怯怯，活脫脫一個深山裡的貧苦山民，就那麼首首地看著柳永州。
柳永州張了張嘴，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……行，你贏了。”
柳芸看向謝巖，謝巖無奈，只能從藥箱裡拿出一塊布打溼，捂住口鼻，又戴上特製的皮手套，這才小心翼翼地解開油布袋的封口。
柳芸把自己手中那個油布袋的口子開啟，謝巖將白蘑菇一朵一朵地裝了進去。
謝巖裝完之後，看著她，眉頭擰成一團：“就算這樣都弄得如此小心翼翼，你怎麼賣給人家？不要說煮了，人家拿到手上都會中招？”
柳芸彎了彎嘴角：“這個麼……秘密。”
都是秘密了，謝巖也不好再追問，只是沉默了一瞬，才低聲道：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等兩天。”柳芸把油布袋背好，拍了拍手，“現在還不是時候，得找個好時機。”
既然等兩天再去，謝巖也沒有再多說，點了點頭，提著藥箱拉著柳永州走了。
——
兩天後一早，吃過早飯，柳芸趁著大家都在忙活，悄悄找到謝巖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謝巖，我去賣蘑菇了。”
謝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後只是低聲道：“你跟你二哥說了嗎？”
柳芸點點頭：“我待會兒就去說。”
謝巖這才放下心來，點頭道：“那你小心些。”
柳芸應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柳芸可不想節外生枝，所以告訴柳永州，算了……
她轉身，頭也不回地往營地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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