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眼睛一亮,連忙放下粥碗,起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果然,阿青正站在自家馬車頂上,歪著腦袋,見柳芸出來,振翅飛起,穩穩落在她肩頭,用腦袋親熱地蹭了蹭她的臉頰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咕聲。
柳芸伸手摸了摸它的背,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:“阿青,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天,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。”
阿青歪了歪頭,輕輕啄了啄她的手背,又蹭了蹭她的耳垂。
柳芸:“……”這是聽懂了我的抱怨,在跟我撒嬌呢。
柳芸正要去解它腿上的信筒,阿青卻忽然張嘴,輕輕啄開信筒,把裡面的信叼了出來。
柳芸忍不住笑了一下,接過信,摸摸阿青的頭,這才展開看。
是蕭煜的回信。
阿青這麼久沒有回來,柳芸也猜到了,應該是定國公接到她的信後,知道了襄陽城那邊有人要陷害他,又讓阿青又飛了一趟京城,把這個訊息告訴蕭煜。
沒想到還真是。
信上說,定國公己經知道了襄陽城的事,讓柳芸不必擔心。
蕭煜己經在京城暗中安排人手去查,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,想借著蝗蟲的事陷害定國公。
柳芸看完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信中說,楊首輔最近在京城動作頻頻,應該真如柳芸猜測的那樣,和南疆達成了某種協議,說不定南疆那邊很快就要亂,讓柳芸路上小心。
不過,就算南疆要動手,也得等西公主到了南疆再說——西公主是楊首輔送過去的人質,也是南疆那邊相信他的保障。
在西公主抵達之前,南疆不會輕易動手。
柳芸把信摺好,收進袖袋裡,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路程。
西公主己經出發有一陣子了,算算日子,應該快追上他們這支流放隊伍了。
不知道自己把這些告訴西公主,她會不會不去和親。
想到西公主和太子之間的兄妹情誼,柳芸心裡嘆了口氣。
等她到了,親自問她就行。如果她還是執意要去,那就尊重她的決定。
反正楊首輔沒了西公主這個外孫女,還有別的孫女可以送。
阻止了西公主,並不能阻止楊首輔和南疆的合作。
柳芸只是不想讓西公主成為楊首輔和南疆交易的犧牲品——畢竟認識一場,她不忍心看著項暖往火坑裡跳。
不過信裡也不盡然是壞訊息,末尾蕭煜提了一句:小草很好,叫她放心。
她把那句話反覆看了好幾遍,才摺好信紙,收進空間。
柳芸收起思緒,摸了摸阿青的腦袋,低聲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阿青輕輕叫了一聲,又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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