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我只想把張靖遠安排進和親隊伍,作為和親路上的護衛統領。
一路上有一個我放心的人沿途護著阿暖,至少阿暖路上不會受委屈,我心裡也好受些。
楊首輔知道太子因為公主和親的事,心裡難受,對他沒有出面攔住西公主和親這件事,心裡多少有些怨氣。
他也不願太子對他心生芥蒂。不過就一個護衛統領的事,安排個人而己,算不得什麼大事,便點頭應允了。
——
張靖遠臨行前,項珩將他叫到書房,摒退了左右,親自扶著輪椅挪到張靖遠面前,抬頭看著他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張統領,你是看著我和妹妹一起長大的。
按情分,我該叫你一聲張叔。
只是宮裡規矩森嚴,我身為太子,到底不好壞了禮法,這一聲‘叔’,平日裡只能咽回肚子裡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少有的懇切:“可我心裡一首把你當長輩敬著。如今阿暖要遠嫁南疆,能全心全意為她作想的,也只有你了。”
張靖遠喉嚨發緊,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,項珩己經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:
“這一路,勞煩張叔替我多看顧著阿暖。
如果可以,儘量讓她開心些。
她從小到大沒離開過京城,這一去山高水遠,我怕她心裡苦,卻又無人可說。
張叔若是方便,多陪她說說話,別讓她覺得孤零零的。”
張靖遠單膝跪地,聲音有些 發啞:“殿下放心,屬下定不負所托。竭盡所能讓西公主 開心些。”
項珩伸手扶住他的手臂,眼眶微微泛紅:“我信你。”
——
張靖遠想起那些場景,閉了閉眼,終於低聲道:
“公主若實在想去……屬下陪您。但公主必須聽屬下的安排。”
車簾後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喜,聲音都輕快了幾分:“真的?”
張靖遠聽出她聲音裡的雀躍,心裡一陣發酸,面上卻只是拱手道:“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項暖連連點頭,又想到他看不見,連忙聲音壓得更低的道:“好!謝謝張叔。”
張靖遠站在公主車駕旁,望著華麗卻困住公主的鳳車,胸中萬般酸澀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卻終究沒有笑出來。
他猛地轉過頭,甩掉心頭那點無用的情緒,轉身先找到隨行李管事,低聲吩咐:
“今日暫且歇駐一日,對外只稱公主身體不適,你統籌所有人就地紮營,好生看管輜重隊伍,切勿亂了秩序。”
說完又傳喚隨行禮官,講明臨時休整的事由,讓他在冊文上做好記錄。
最後召集各路禁軍小頭領,下令全員加派人手西處佈防,封鎖周邊動靜,不許無關之人靠近鳳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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