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維持這長隊不亂的官差護院,蔣家怕就廢了不少人力物力。
更難得的是,全城基本靠蔣家這口泉眼活,極傷泉眼,卻還不敢斷了供應,生怕哪天泉眼枯了,滿城百姓便再無指望。
可即便如此,蔣家也沒借著施水的由頭向百姓討要過一文錢。
週三刀看柳芸想走過來,又停下了,便走過來,壓低聲音問:“怎麼了?有什麼不對?”
柳芸搖了搖頭,隨便胡扯道:
“沒事,就是想到這裡是蕭叔的岳家,和你說要不我去找他們說說讓咱們插個隊,又覺得不好。
人家好心放水給百姓,百姓一片感激,結果因為給咱們一個流放隊伍插隊,誰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來,反倒壞了蔣家的名聲。”
週三刀聽了,點了點頭:“確實不好。咱們老老實實排隊就是了,待會兒你再出面,看看能不能多打些水。”
柳芸點頭,大不了用靈力幫他滋養一下泉眼。
兩人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柳芸忽然又頓住了。
她的魂力中,一個江湖人打扮的身影出現在城守備府的後堂,正與咸寧城守備密談。
那江湖人調查過守備,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,也懶得寒暄客套,開門見山地提出合作。
他要在咸寧城大開方便之門,屆時需要守備配合。
守備二話不說便應下了,卻只提了一個條件——首先對付蔣家,要蔣家雞犬不留。
江湖人眉頭一皺,面露難色。
他也知道蔣家是定國公的岳家,若是動了蔣家,定國公一定會追查到底。
萬一壞了王爺的大事,誰也擔不起這個責。
他想都沒想,便拒絕道:“蔣家動不得。定國公雖己不在朝中,可他也不容小覷,蔣家若出事,定會追查到底,萬一出事,你我都別想逃。”
那守備被駁了面子,也不在意,退而求其次道:
“那便不動人。把蔣家那口泉眼給毀了。”
想到自己家也有一口泉眼,就因為蔣家放水不要錢,自己家的水一桶都賣不出去,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賺不了。
可只要蔣家的泉眼一毀,整個咸寧城的水就全捏在他手裡了。
到時候,他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,整個咸寧城的錢都是他的,光是想想,眼底就閃過一抹貪婪的興奮。
江湖人沉吟片刻,緩緩點了頭:“這個可以。記得,今晚子時,開城門。”
守備端起茶盞,笑了一聲:“放心。”
到這裡,柳芸眼底翻湧著壓都壓不住的怒意。
蔣家的泉眼一旦毀了,整個咸寧城都要斷水,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缺水活活渴死。
週三刀見她臉色不對,擔心的問道: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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