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暖接過拜帖,指尖微微收緊。她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來得真快。”
張靖遠看著她,眉頭微皺:“公主現在怎麼辦……”
項暖站起身,走到案前,從袖中取出那個小瓷瓶,倒出裡面那顆暗褐色的藥丸,放在掌心看了片刻,低聲道:
“趙將軍說過,此藥服下後,症狀與重病無異,連太醫也診不出破綻。”
張靖遠攥了攥拳頭,聲音壓不住怒意:“藥怎麼能隨便吃?你是公主!”
項暖看著他,聲音很輕:“公主又怎樣?一個不被父皇重視的公主,和親路上的棋子罷了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幾分,“張統領,我沒有退路。”
說完,她把藥塞進口裡,就著茶水嚥了下去。
張靖遠臉色一變:“公主——”
項暖擺了擺手,聲音己經有些發虛:“張統領,別擔心,不要命的,最多受點罪。”
張靖遠看著她開始泛白的臉色,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——
順陽王項崇的車駕停在皇家驛館門口時,下了馬車。
守在門口的禁衛看見他,連忙行禮:“王爺。”項崇擺了擺手,語氣隨和:“本王聽聞西公主身體不適,特來探望。勞煩通報一聲。”禁衛應聲去了。
不一會兒,張靖遠從內院走了出來,拱手行禮,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疏離:
“王爺,公主方才醒了。聽說王爺親自來看望,公主十分感念,只是身子實在撐不住,怕過了病氣給王爺……”
項崇笑意不改:“本王帶府醫來了,讓府醫給公主看看,也好放心。”
項崇笑意依舊,卻也沒有堅持要進去,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府醫:
“本王帶府醫來了,讓府醫給公主看看,也好放心。本王就不進去了,免得公主還得分心顧念本王,反倒不好。”
張靖遠點頭應下,側身讓開,吩咐侍女引府醫入內。
府醫提著藥箱,跟著侍女繞過屏風,隔著紗帳給項暖診了脈,又仔細問了幾個問題,這才退了出來,回稟項崇:
“王爺,公主是暑熱入體,兼之連日趕路、氣血虧虛,需要好好調養些時日。”
項崇聽完,隔著屏風向項暖說了幾句客套話,轉身帶著府醫和護衛出了驛館。
上了馬車,他才低聲問府醫:“如何?可有什麼異樣?”府醫搖頭:“脈象虛弱,確實是暑熱入體之症。不過……”
項崇目光一沉:“不過什麼?”
府醫遲疑了一瞬,低聲道:“公主的脈象虛弱,確實是暑熱入體之症。
不過……若是服用某種藥物,也能製造出相似的脈象。只是那種藥極為罕見……”
項崇冷笑一聲:“再罕見,對於皇上來說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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