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三司輪番問話,一眾刺客一口咬死,伏擊之事只是他們私下尋仇,說王勝壞了他們好事,與三皇子無關。
柳芸站在人群之中,將堂上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她看見三皇子那副從容模樣,又看見王勝攥緊拳頭、青筋暴起的背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幸好我早有準備。
不過楊首輔還是晚一點上場。先讓我來給三皇子上一道開胃小菜。
——
柳芸現在的形象是一個和尚,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僧袍,手裡捻著一串佛珠,低頭垂目,站在人群裡毫不起眼。
她抬起眼,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三皇子那張從容的臉上,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悲憫的模樣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,擠到人群前面,雙手合十:
“阿彌陀佛。既然雙方各執一詞,貧僧這裡有一道真話符,貼在身上,只能說真話,再也無法說謊。
諸位大人若是不信,可當場一試。”
“真話符?”大理寺卿冷笑一聲,“和尚,這裡是三司會審的大堂,不是你化緣的廟門。
速速退下,否則……”
“有趣。”三皇子抬了抬手,打斷了刑部尚書的話,也示意三司不必急著趕人,看向柳芸,“大師所言可真?”
柳芸雙手合十,神情莊嚴:“阿彌陀佛,貧僧從不打誑語。”
“那好。”三皇子微微頷首,擺出一副坦蕩大度的姿態,“既然大師說能辨真假,那我相信大師,再次證明本皇子的清白。”
三皇子心中冷笑,招搖撞騙到他面前來了,倒是個會察言觀色的。
他雖然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,但是百姓信呀。
正好借這個機會,讓滿堂百姓看看,他項晟是何等坦蕩,不懼神佛考驗。
柳芸心裡嗤笑:很好,謝謝配合,我一定讓求仁得仁。
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悲憫從容的模樣,雙手合十,唸了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殿下心胸坦蕩,貧僧佩服。”
她緩步走向跪在堂下的領頭犯人,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符籙,彎腰輕輕貼在他的後頸。
符籙貼上去的那一瞬間,領頭犯人看向項淮,隱晦的點點頭,確定無事。
柳芸看見了領頭刺客那隱晦的點頭,心裡冷笑一聲。
是不是認定我是騙子,覺得這符籙不過是張廢紙?
不錯,這符紙是廢紙。
我也是騙子。
但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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