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腳步不急不緩，拐進了旁邊一條熱鬧的街市。
她在賣糖人的攤子前稍作停頓，又在布莊門口站了片刻，裝作西處化緣的普通和尚，一路走走停停。
身後的影子始終跟著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柳芸就這麼溜了他們一路。
到了巷子深處，立著一棵老槐樹，枝葉層層繁茂，遮去大半天光，把整片巷域籠得陰涼幽暗，街市上的人聲喧鬧，到此盡數被隔斷。
一旁是座廢棄的空院，院牆傾頹，門戶殘破，院內無人居住。
西周看了一下，嗯，是個好地方。
她轉身，看向巷口那幾道剛剛探進來的影子，語氣淡淡的：
“施主們跟了一路了，還要跟到什麼時候？”
巷口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幾道身影從暗處走出來，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人。
他看著柳芸，目光帶著濃濃的審視與戒備。
“和尚好耳力。”
柳芸只是雙手合十，唸了一聲佛號。
“阿彌陀佛。施主妙贊。”
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，眼神鋒利如刀，死死鎖定她：
“耳力不錯，可惜，腦子不怎麼聰明。”
柳芸眼簾微垂，語氣平和無波。
“是嗎，貧僧不覺得。”
中年人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幾分，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話：
“和尚膽子不小，那你可知道，你今日在大理寺堂上那一番‘真話符’，你己經是個死人！”
柳芸抬眼看著他，神色平靜：
“貧僧的命，不是隨便人能取的。”
中年人冷哼一聲：“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，我看是言過其實了。”
柳芸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溫和，卻讓中年人後背莫名一涼：“是不是，施主試試不就知道？”
中年人臉色驟然沉下，眼底殺機暴露無遺。
他抬手向後一揮。
身後黑衣人當即散開，迅速封住整條巷子。
“既然不識時務，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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