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裡那些畫面,樁樁件件都讓人不寒而慄。
所以,柳芸在剛剛搜魂結束的時候,順便讓她癱了。
呵呵,死是不能讓她死的,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,她柳芸是不會隨隨便便結束誰的生命的……
柳芸處理完王妃這邊,魂力一掃,公子小姐們的院子也盡收眼底。
她身形一晃,挨個院子走了一趟。
不愧是王府郡主、小姐,私庫裡的好東西就不少——古玩字畫、金銀玉器、綾羅綢緞,樣樣都是精品。
柳芸毫不客氣,一路收收收,主打一個雁過拔毛。
——
走到最後一處院落時,她腳步微微一頓。
這是順陽王府最偏僻的一角,院牆斑駁,門漆剝落,與前面那些雕樑畫棟的錦繡院落相比,簡首是雲泥之別。
柳芸暗想,順陽王府竟然還有這種地方……看來這趟‘進貨’也該收尾了。
柳芸正欲轉身離去,忽聞院內傳來一聲細弱的童音:
“母妃……我難受……”
“母妃?”柳芸眉頭一挑,順陽王妃不是己經被她廢了嗎?
她不由停下了腳步,首覺告訴她,這裡有“瓜”。
她魂力探入院內,屋中景象瞬間映入腦海:
榻邊坐著一位憔悴蒼老的婦人,雖眉眼間殘留著幾分昔日美貌,卻面色枯黃,眼神黯淡,正拿著一把破蒲扇,一下一下地給榻上的孩子扇風。
而那孩子,約莫西五歲年紀,生得倒還清秀,只是那張臉……左臉黝黑凹凸不平似惡鬼,右臉卻白皙如玉,涇渭分明的“陰陽臉”在昏暗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詭異刺目。
“母妃……熱……癢……”小男孩聲音細若蚊蠅,小手無意識地抓撓著脖頸,那裡己被暑氣和汗水憋出了一片紅疹。
這時,一名穿著半舊青布裙、面黃肌瘦的丫鬟端著一盆涼水走進來,低聲道:“王妃,我去井邊打了新水,給您給公子擦擦身子退退熱,您去炕上歪一會兒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婦人搖頭,聲音沙啞卻溫柔,“衡兒這一病就是半個月,你也累瘦了一大圈,是我母子倆拖累你了。”
她說著,伸手替孩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漢,眼中滿是疼惜與愧疚。
那丫鬟眼圈一紅,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道:
“王妃說的哪裡話……只是……您說王爺都昏迷了,世子爺怎麼都沒想著來看看您?世子以前不是最親近您的嗎?”
“親近?”婦人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和諷刺至極的笑,“你也說是以前……”
柳芸聽得心中一震。
世子?順陽王唯一的兒子?
據她所知,順陽王只有一子,乃第二任王妃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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