貧尼從不打誑語。”
柳芸看著她,也不惱,只是微微一笑:“施主息怒。
貧尼從不打誑語。”
“為證明貧尼沒有瞎胡說,我略通畫符,今日便畫一張真話符,叫你說出心底實話。”
顧春芳聞言嗤笑一聲,壓根不信畫符能逼出人真話,只當這尼姑是故弄玄虛裝神弄鬼,心底滿是不屑。
柳芸彎腰開啟背上的藥箱,取出一張黃紙與毛筆,低頭在紙上落筆畫符。
她不過是做做表面樣子,這個世間至今還沒有能承載靈力的紙張,所謂符咒本就是騙人的。
畫完紙上紋路,柳芸指尖一動,施出引火術點燃符紙。
火苗竄起的瞬間,柳芸看向顧春芳,一絲魂力悄無聲息鑽進顧春芳的眉心。
柳芸看著她:“施主,你方才說要死在你爹孃面前,是真心話嗎?”
顧春芳張了張嘴,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念頭,此刻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湧:“……不是。”
她說完這個字,自己都愣住了,像是沒料到會真的說出來。
她拼命想閉嘴,可嘴巴卻像不受控制一般繼續往下說:“我就是想嚇唬他們……我爹孃最吃這一套……只要我鬧得夠狠,他們一定會心軟……”
她越說越慌,越慌越是控制不住嘴巴:“……你們兩個老不死的,非要攔著我不讓我進去,我怎麼去弄死柳小草!你們知不知道,柳小草不死,死的就是我和趙剛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,顧春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她看著眼前神色淡漠的尼姑,彷彿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她的真面目——那不是慈悲,是深淵!
“妖……妖術!”她哆嗦著,連滾帶爬地往後縮,“你這妖尼姑!你對我做了什麼?!”
柳芸靜靜看著她,首到顧春芳的尖叫變成壓抑的嗚咽,才慢悠悠地開口:
“現在,你可還覺得貧尼是胡說八道?”
她向前邁了一步,顧春芳便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去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看來,你是不想狡辯了。”
柳芸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對顫抖的夫妻,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。
“為了活命,不惜拿親弟妹填坑,不惜咒親生父母去死……顧春芳,趙剛,你們——該死!!!”
顧父顧母被顧春芳吐露出來的心裡話氣得渾身發顫。
只是這雲遊尼姑,怎麼比他們還要動怒,殺意凜然。
只是,現在顧父顧母被顧春芳的真心話氣得渾身發抖,來不及多想,只想好好教訓這個不作人的畜生。
顧母猛地朝顧春芳撲去,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孽障!我打死你這個六親不認的畜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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