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時候才知道，原來那塊玉牌是你送的，是你給她的禮物。她立刻衝出去，找到了林昭陽，強行拿回了那塊玉牌。”
“她想去找你道歉，想跟你解釋。可是......可是那個時候，你已經心灰意冷，離開了寒月宮，開始在外遊歷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”
“小姐她......她一直把那塊玉牌貼身收藏著，直到今天，都還在她的身上。她一直覺得虧欠你，覺得是她弄丟了你。她根本不知道玉牌是你給她的，所以林昭陽那個傢伙看到玉牌漂亮，開口跟她要的時候，她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俗物品，便隨手給他了。”
秦天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......是這樣嗎？
她不是不在乎，她只是......不知道。
一絲異樣的情緒，在他那顆冰封的心湖中悄然泛起，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，盪開圈圈漣漪。
“林昭陽......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，簡短地問，“他到底，是誰？”
為什麼蘇輕語會對他如此縱容？
“唉......”蕭靈再次嘆氣，“說起他，就不得不提小姐還是普通人時的那段往事。”
“很久以前，蘇家還是凡俗界的一個大家族。一夜之間，慘遭仇家滅門。只有我和小姐，在幾個忠心護衛的拚死保護下逃了出來。我們在逃亡的路上，飢寒交迫，幾乎就要死在荒山裡。就在那時，我們碰到了一戶上山砍柴的好心人。”
“那戶人家並不富裕，但還是把我們帶回了家，給了我們食物和溫暖的住所，讓我們躲過了仇家的追殺。”
“後來，小姐機緣巧合踏入仙途，變得強大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手刃了當年的所有仇敵。然後，她找到了那戶人家，給了他們一個承諾——若有朝一日，他們有了後人，無論資質如何，她都會收其為徒，悉心教導。若沒有後人，她便護佑他們家族一生平安，享盡榮華富貴。”
“而林昭陽，”蕭靈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，“就是那戶人家的後代。”
謎底，終於解開了。
秦天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那支撐著他恨意的兩大支柱，在蕭靈的解釋下，已經轟然倒塌。剩下的，只有對命運弄人的無盡嘲諷。
他的恨，淡了許多。取而代代之的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不，還不行。
他不能就這麼動搖。
他還有最後一塊，也是最堅固的基石。那是他親耳所聞，親身所歷的，無法辯駁的事實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那雙眸子裡，重新凝聚起冰冷的火焰，死死地盯著蕭靈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他的聲音，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，“林昭陽聯合其他數十位仙帝圍殺我。他親口對我說，這一切，都是蘇輕語的計劃！”
“這是她定下的殺局！這是我親耳聽到的！這，你又要如何解釋！”
這句話，如同最後的審判，重重地砸在蕭靈的心上。
“不可能！”
蕭靈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情緒激動地反駁道，臉上血色盡褪，“他撒謊！他在撒謊！那個畜生！”
“先生！你被圍殺的時候，小姐她......她根本就不在！那個時候，她正在閉死關！我也在閉關衝擊大帝境！我們已經閉關了幾十年了！”
“閉關？”秦天嗤笑一聲，“多好的藉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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