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......我不會那麼做的......我怎麼會那麼做呢？我只是......只是說說而已。我知道，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，你一定會討厭我的。我不想被你討厭......”
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，生怕自己會將他再次推遠。
秦天看著她秒變臉的模樣，心中五味雜陳，一時之間，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敢說話嗎？他壓根就不敢。
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過了許久，蘇輕語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抬起頭，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，問出了那個她最想知道，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“徒兒，你......還愛我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柄利劍，直直地刺向秦天內心最深處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腦海中，閃過無數的畫面。初見時，她白衣勝雪，高高在上；修煉時，她嚴厲苛刻，不苟言笑；他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時，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震驚與動容；以及後來那漫長千年裡，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，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漠然。
愛嗎？
他曾經愛她，愛到可以為她捨棄性命，愛到願意用千年的時光去溫暖一塊寒冰。
那現在呢？
秦天沉默了許久，久到蘇輕語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。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，他終於緩緩地開了口，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愛過。”
這兩個字，如同兩道驚雷，在蘇輕語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震，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讓她渾身發冷，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“也就是說......”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現在......已經不愛了，對嗎？”
秦天看著她那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充滿絕望的眼神，心中一痛。他移開視線，聲音有些乾澀：“不知道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，蘇輕語那顆已經沉到谷底的心，彷彿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撈了上來。她明顯地鬆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了一些。
“我只是覺得......”秦天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，“愛了你近千年，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。那種感覺，太累了。真的太累了。”
他轉回頭，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曾經總是盛滿愛意的眼眸，此刻卻是一片平靜的死水。
“所以，我不想再愛了。”
蘇輕語的眼淚，終於再也控制不住，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，砸在他的手背上，滾燙得驚人。
然而，就在秦天以為她會崩潰，會絕望的時候，她卻忽然抬起手，用手背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。
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卻又無比堅定的臉，捧住秦天的臉頰，強迫他與自己對視。
她的眼中，燃燒著從未有過的。熾熱而又瘋狂的愛意。
“好，你不愛了，你累了，沒關係。”她的聲音無比堅定，“那從現在開始，換我來愛你！”
“你曾經為我做過的一切，現在，輪到我為你來做！我會毫無保留地，將我全部的愛，都給你！直到你重新愛上我的那一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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