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玥看著秦天那副好奇寶寶的樣子,又看了一眼母親和父親臉上那心疼和無奈交織的神情,她壓低了聲音,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的往事。
“那件事,發生在你出車禍前的一年左右。那時候,大姐已經從國外名校畢業,進入了秦氏工作。”
“雖然當時她還不是總裁,但因為能力實在太出眾了,很快就做到了集團高管的位置,是老爸最得力的助手。”
秦玥的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,但很快,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大姐那個人,你也是知道的,外表看著強勢幹練,其實內心比誰都傳統保守。她心裡一直藏著一個人,一個白月光。”
“那個人是她大學時的同班同學,一個長得很斯文,很有才氣的男生。大姐那時候是真的喜歡他,追了很久才在一起。”
秦玥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可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麼嗎?他們兩個,談了整整三年的戀愛,從大一到大三,結果就只牽過手!”
秦天聽到這裡,差點沒把嘴裡的牛奶噴出來。他能想象到,以大姐那種外冷內熱,驕傲又矜持的性格,能主動去追一個男生,已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。而那段感情,竟然純潔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後來呢?”秦天追問道。
“後來?後來大學畢業,那個男的就跟大姐提了分手。理由是覺得大姐太遙不可及,像天上的星星,他只是個普通人,兩人不是一個世界的。”秦玥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,“說白了,就是又自卑又懦弱的藉口!”
“分手之後,大姐就像瘋了一樣。她不相信那個男人會真的離開她,動用了所有關係去找他。最後,終於在一個面朝大海的南方小城裡找到了他。”
“那個男人,沒有去大城市打拚,反而在那個安靜的小城裡,開了一家小小的書店。他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,就是研究菜譜,自己做飯,據說八大菜系都快被他學全了。閒下來的時候就去健身,過著一種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。”
秦玥描述著那個男人的生活,秦天聽著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些熟悉的橋段。他心中一動,忽然打斷了秦玥的話。
“他是不是還特別喜歡自己釀米酒?”
秦玥正說得投入,被他這麼一冷不丁地打斷,頓時愣住了。她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天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的?!”
秦天看著她震驚的表情,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怎麼知道的?他上輩子看過的那些虐戀情深。追妻火葬場的網路小說裡,這種“隱居海邊。開書店。會做飯。愛釀酒”的白月光前人設,簡直就是標配!
他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:真他媽的狗血!
秦玥卻沒有在意他的異樣,只是覺得弟弟今天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。她緩過神來,繼續講述著那個故事。
“你猜的沒錯,那個男人的確有這個愛好。大姐找到他之後,幾乎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驕傲,天天往他的書店跑,想要挽回他。可是那個男人,始終對她不冷不熱的。”
“後來的事情,就更狗血了。”秦玥的臉上露出一絲憤怒,“有一天,大姐又滿懷希望地去書店找他,結果,卻在他的書店裡,發現了他和另外一個女孩在一起。兩人看起來......很親密。”
“大姐當時感覺天都塌了。她怒不可遏地衝上去,質問那個男人,那個女孩到底是誰。結果,她那副失態的樣子,徹底惹怒了那個男人。”
“我後來聽大姐斷斷續續地說起過,她說,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男人當時看她的眼神,那是一種......混雜著厭惡。不耐煩和冰冷的眼神。就好像,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。”
顧漫妮聽到這裡,眼眶也紅了,她心疼地拍了拍秦玥的手,示意她別再說了。
秦天的心,也跟著沉了下去。他能想象得到,對於像秦詩韻那樣驕傲的女人來說,被人用那種眼神看待,該是多麼沉重的打擊。她的心,在那一刻,恐怕真的被無數根細針狠狠地扎著,疼痛難忍。
秦玥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。
“就在大姐心如死灰,從那個小城回來的路上,她接到了家裡的電話......電話裡說,你出車禍了,生命垂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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