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下午，秦天看了看時間，距離約定的時間快到了。他換上一身休閒裝，不緊不慢地走下樓，和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母親打了聲招呼，便出門開著自己那輛低調的跑車，前往公司樓下的咖啡館。
他推開咖啡館厚重的玻璃門，一陣混合著咖啡醇香和點心甜香的暖風撲面而來。現在是工作日的下午，咖啡館裡的人並不多，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個角落，低聲交談著，環境顯得格外安靜雅緻。
秦天的目光在館內掃了一圈，很快就在一個靠窗的角落裡，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白凝冰正端坐在卡座裡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，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天鵝般優美的頸項。
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，側臉的線條在午後陽光的勾勒下，顯得愈發清冷而精緻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秦天嘴角一揚，邁步走了過去。
然而，就在他快要走到白凝冰那桌時，他的腳步卻微微一頓，目光被白凝冰身後那一桌的客人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孩，獨自一人坐著。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，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，臉上架著一副幾乎能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，還戴著一個純黑色的口罩，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雖然看不清臉，但秦天卻從她的身形和那股獨特的氣質上，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熟悉。
這年頭，把自己裹成這樣的，不是明星就是網紅。
秦天心裡嘀咕了一句，也沒太在意，或許只是哪個怕被認出來的明星吧。他收回目光，徑直走到白凝冰的對面坐下。
白凝冰似乎是聽到了動靜，從平板上抬起頭來。當她看到秦天時，那張萬年冰山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她將手邊一杯早已點好的藍山咖啡，優雅地推到了秦天面前。
“木雨老師，久仰大名。總算是見到您真人了。”她的聲音清冷，但語調中那毫不掩飾的調侃，讓秦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少來這套。”秦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味道恰到好處，是他喜歡的濃度。他放下杯子，直入主題，“合同呢？簽完我好回去繼續碼字，給我的粉絲們送溫暖。”
白凝冰挑了挑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裡，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，遞了過去。
“喏，所有條款都和我們昨晚溝通的一樣，給予了您這位原作者最大的許可權和最優厚的條件。”
秦天接過來，連看都懶得看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處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，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快得讓白凝冰都有些發愣。
她看著那份被秦天隨手簽完字的合同，好看的眉頭微微一挑：“老闆，你就這麼相信我？連內容都不仔細看看嗎？萬一我把裡面的條款改了怎麼辦？”
秦天將合同推了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懶洋洋地笑道：“我相信你。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你是我親自選的總裁，更別說我昏迷的那三年你替我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，要是連你都信不過，那我這老闆當得也太失敗了。”
白凝冰聽到這話，心中沒來由地一暖，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：“哼，油嘴滑舌。下次我就偷偷在裡面夾一份公司股份無償轉讓協議，看你籤不籤。”
“籤啊，怎麼不籤。”秦天笑得更開心了，“你要是想要，整個天啟集團都送給你又何妨。”
白凝冰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，她撇了撇嘴，正想說些什麼，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。
“咚！”
一個沉悶的聲響，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清晰。
秦天和白凝冰同時一愣，低下頭，只見一個紙箱，不知何時被重重地放在了秦天的腳邊。紙箱開著口，露出裡面閃閃發亮的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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