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語臉上的表情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。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中山裝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和威嚴的老人，大腦飛速運轉，將所有資訊串聯起來。
秦天，秦鄭國，秦嘯天。
原來如此。
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，閃過一絲瞭然。難怪之前在京都她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的時候，就覺得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親爺爺？”
蘇輕語紅唇輕啟，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，但仔細聽，還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。
“可是，我從來沒有聽秦叔叔提起過您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根針，精準地刺中了秦嘯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色，有憤怒，有無奈，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落寞。
“哼！”
他重重地哼了一聲，彷彿要將胸中積鬱多年的怨氣都抒發出來。
他轉過身，不再看蘇輕語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天邊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落日。
“那個逆子！他當然不會提起我！”
秦嘯天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，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他巴不得這輩子都跟我這個老頭子，再也沒有任何關係！”
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，看起來有些孤寂。
他身邊的將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化，安靜地趴在他的腳邊，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褲腿。
秦嘯天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整理塵封己久的記憶。
“三十多年前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悠遠。
“那個逆子，還是京都圈子裡人人稱讚的天之驕子。我為他鋪好了所有的路，只等他按部就班地走下去，接管秦家的一切。
可他呢？他為了一個女人，一個在當時名聲狼藉的女人，要放棄所有的一切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“那個女人，就是當時顧家的二小姐。當年的顧家，在京都還是個二流家族，而且那位二小姐，卻是圈子裡出了名的人嫌狗憎。
偷雞摸狗栽贓陷害什麼都幹。我怎麼可能允許我最看重的兒子，娶一個這樣的女人進門？”
蘇輕語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她知道，這是一個父親，積壓了三十多年的心結。
“我跟他大吵了幾架，能用的法子都用了，可那個逆子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，非她不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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