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
不是不疼。是疼過了頭。身體自己把痛覺關掉了，像保險絲燒斷。
體魄4點。這是他第一次討厭這個加點。
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死了。
他卻還活著。還清醒著。還能看見面前的每一張臉。
老貓趴在他腳邊，臉朝下。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發血了，暗紅色的黑窟窿，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細猴靠在牆上，頭歪著。眼睛半睜半閉，眼珠已經渾濁了。胸口還有一個洞，被捅了很多刀，數不清了。血從洞裡流出來，順著衣服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爬，爬到阿旺的腳邊，和他的血混在一起。
大熊被綁在椅子上。就在他前面三米遠。阿旺看不清他的臉——腫了，認不出來。但他認得那件衣服。那件衣服是他陪大熊買的，第一天來春熙街的時候，花了三年生命。用生命買衣服，蠢得要死。但大熊就一直穿著。
他們都死了。
只有阿旺還活著。
他不想活。
但他死不了。嘴被堵著，手被吊著。連咬舌都做不到。只能吊在這裡，看著。
看著他們玩。看著他們笑。看著他們把大熊的耳朵割下來，把老貓的脖子劃開，把細猴的胸口捅爛。
模糊中，有人走到跟前。
香水味，是個女人。
“這還有個沒死的”
女人的聲音。
阿旺勉強還能認出眼前的人——是那個 18 樓的代表。
她捂著鼻子，一臉的嫌棄。
“西西姐，哪呢？”
一個男人提著鋼刀從遠處小跑過來。
西西。
原來這個女人叫西西。
阿旺記住了這個名字，做鬼也忘不了的那種。
“你們也太殘忍了。”
西西搖了搖頭，走開了。
離開前，她特意叮囑了一句：“再練一輪，就殺了吧！別讓他受罪了。”
“還是西西姐人好呀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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