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樂敏銳地捕捉到白無淨的變化。
在林樂主動告知自己是國王卡的情況下，在林樂以張狂高調的方式用國王卡贏下第二局遊戲後，白無淨明顯有了情緒上的變化。
他躲在白色面具後面，但林樂還是能感覺到那份震驚與不可置信。
林樂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。
他放在桌下的左手再次向沈默傳遞資訊。
同時，他抬起右手指向桌上那張己經被亮出來的國王卡，學著白無淨剛才朋友一般的語氣寬慰道：“看來，觀眾對我的積分支援超出了你的預料。”
白無淨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往觀眾席看了一眼。
林樂笑了。
在林樂看來，白無淨對觀眾的理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他太高估“白無淨”三個字在圓環廣場的影響力了，也太低估實際利益對觀眾的影響力了，更是大大低估了林樂所擁有的生命數量。
在沒有領袖或綱領指導的情況下，群體是很容易變成盲從的。
即便是有個性的聰明人，一旦融入群體後不可避免地會被群體同化、淹沒，變得情緒化、無異議、失去判斷力，一旦發現其他人那樣做了，便也就跟著做了。
這便是所謂的“烏合之眾”。
此刻，白無淨低垂著肩膀，有氣無力地看向桌上的“國王卡”，還沒從第二局遊戲的失利中緩過來。
而林樂不會給他喘息機會。
“看吶。”
他再次開口。
他核對一眼時間，接著伸手重重拍在右邊觀眾積分上，言語如刺刀一般鋒利精準：“我的積分又漲了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“-2000”的積分就開始往上漲了。
這當然是沈默在觀眾席裡操作和煽動。
但林樂相信其中一定也會有觀眾自發的行動。
他今天晚上的表現足夠讓觀眾相信：他可以屠龍。
其實，觀眾怎麼想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，白無淨也不得不開始相信這一點。
他依舊坐在對面，沒有任何表態。
但是，當林樂的觀眾積分變成正數，且超過 1000的時候，白無淨的手己經握成了拳頭。
可惜看不見他的臉——那張白色面具下，眉頭一定是皺著的。
“你不用如此沮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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