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樂不想殺人。
至少，他不想在此刻就殺白露臺的人。
但他看著張五爺那張因怒意而漲紅的臉，對方的手指己經扣在腰間的槍套上。一旦拔槍，方野肯定會動。讓方野殺這種人，太浪費了。
要制止方野嗎？還是提前動手拿下白露臺？動手意味著計劃提前。一旦計劃提前，就要調整對應的步驟行動。
林樂輕微皺眉。吳昀又在幹嘛？為何還不來？難道他真的有問題？會嗎？在來這裡前應該不會。那就是來這裡後出問題的？
他思索著各種可能性，右手垂在身側，隨時可以取槍殺人。
馬車就是在這一刻出現的。
在急促、密集的馬蹄聲中，只見一個年輕的胖子從側窗上探出頭：“喂～～是林師伯嗎？”
那張胖臉很熟悉，眉毛淺，鼻頭大，林樂在畫冊上見過好多次了，是被重點標記出來的優質人質。
隨著一聲勒馬的長調：
“籲——”
車輪碾過拱門前的碎石子，發出細碎的“骨碌”聲，車身顛了一下，“哐當”一沉，停在林樂的前面。
一個穿綢緞衫的胖子從馬車上跳下來，手裡拿著一張宣紙。
待走近了，林樂看到宣紙上的素描像——寥寥幾筆，卻把林樂的眉骨、鼻樑、下頜線都勾勒出來了。
唯一讓人吐槽的是眼神……
那眼神怎麼說呢？冷漠、空洞、彷彿始終在看沒有生命的物件，冷到目空一切。
他有如此冷漠嗎？
“林師伯，我小余啊！”
小胖墩在對上林樂眼神的瞬間，毫不猶豫地點頭確認。
林樂輕輕撇嘴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沒糾正，順著往下說：“你是吳師弟新收的徒弟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
小胖墩蹦蹦跳跳地湊過來，肚子顛了三顛，待到林樂跟前，瞟了眼旁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五爺一眼，“林師伯，這個賤……”
他看向林樂頭上的“賤民”標籤，立刻改口：“奴才……衝撞了您？”
不等林樂回應，他隨意地甩了甩手。
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張五爺連叫喚求饒的聲都沒發出，立刻被旁邊兩個人捂住嘴，拖了下去。
動作熟練得像在收拾一件用舊了的傢俱。被拖走時，張五爺喉嚨裡擠出幾聲“唔唔”的氣音，腳尖在石板上劃出兩道淺痕。
竹林深處傳來一聲槍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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