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，踏，踏……”
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鏈拖地的聲音，從殿外傳來。
很快，兩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朱雀衛，押著一個身穿囚服、披頭散髮、手腳都戴著沉重鐐銬的人，走了進來。
那人身材高大，即便是被鐐銬束縛著，依舊能看出幾分昔日的強悍。
只是他滿臉汙垢，鬍子拉碴，眼神渾濁，早己沒有了半分帝王的威儀，只像一個落魄的階下囚。
他，就是金國的第二位皇帝，金太宗，完顏吳乞買。
也就是當年下令攻破汴京，製造了“靖康之恥”的首接元兇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朱雀衛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，吳乞買一個趔趄，重重地跪倒在了大殿中央冰冷的石板上。
鐵鏈發出一陣刺耳的嘩啦聲。
吳乞買抬起頭，渾濁的目光，看向了寶座上那個年輕的宋人王爺。
西目相對。
趙景的眼神，平靜如水，不起絲毫波瀾。
吳乞買的眼神，則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憤怒，有不甘，有屈辱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想過無數種可能，想過宋金之間會繼續拉鋸，想過自己會老死在皇位上。
但他做夢都沒想到，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，跪在一個宋人面前。
更沒想到，這個宋人，年輕得就像他的孫子輩。
大殿裡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這兩個分別代表著勝利與失敗的男人身上。
“完顏吳乞買。”
最終，是趙景先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就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“我們，終於見面了。”
吳乞買的嘴唇動了動，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：“成王敗寇，沒什麼好說的。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”
他昂起頭，似乎想表現出最後的骨氣。
“哦？”
趙景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，“你倒是挺有骨氣。只可惜，你的骨氣，用錯了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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