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飛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岳飛出列，他的臉上還帶著草原的風霜，眼神卻無比堅定。
“你告訴他們，蒙古人，到底有多強？”
岳飛沒有說話，他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支箭。
那是一支狼牙箭，箭頭是骨制的，工藝粗糙，但上面還帶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這是從我一個親兵的胸口拔出來的。”岳飛的聲音很低沉，“他身上穿著我們大宋最精良的鐵甲，但還是被這一箭從百步之外射穿了心臟。”
“他們的每一個牧民，從會走路開始就在學騎馬射箭。他們的弓，比我們的力道要大得多。他們的騎術，我們最精銳的騎兵也望塵莫及。”
“我在草原上跟他們周旋了一個多月，我清楚地知道，那是一群什麼樣的敵人。”
岳飛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那不是人，那是一群為了戰爭和殺戮而生的怪物。跟他們講仁義道德，講休養生息，就等於把自己的脖子伸出去，等著他們來砍！”
大殿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如果說韓世忠的話是理性的分析，那麼岳飛的話，就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周德安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能算清國庫裡有多少錢，卻算不清一支能從百步之外射穿鐵甲的箭，到底有多可怕。
趙景看著眾人的反應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再次變得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今天把大家叫來，不是為了跟你們商量要不要打。”
“而是要告訴你們，這一仗，我們該怎麼打。”
他從懷裡，緩緩地掏出了一卷厚厚的奏章。
奏章的封面上，用硃砂寫著五個大字。
當《五年平蒙策》這五個大字出現在眾人眼前時，整個垂拱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五年？
平蒙？
這個計劃的名字本身，就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瘋狂和自信。
在場的都是大宋的精英，他們太清楚蒙古的實力了。別說五年平定，就是能不能擋住，都是個未知數。而王爺居然一開口，就是一個長達五年的滅國計劃！
趙構在龍椅上伸長了脖子，死死地盯著那捲奏章，他很想知道，自己這位無所不能的皇叔，到底寫了些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。
戶部尚書周德安的心己經沉到了谷底。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他就怕王爺頭腦一熱，要傾全國之力去跟蒙古人打一場決戰。那不管輸贏，大宋的國庫都得被徹底掏空。
“王爺……”周德安還想做最後的努力，“此事……事關國運，還請從長計議啊！”
趙景根本沒理他，他拿著奏章，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。”趙景環視眾人，緩緩開口，“你們擔心國庫空虛，擔心將士疲敝，擔心我們不是蒙古鐵騎的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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