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臨的嘴張了一下，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“行，有你的！看在你林缺的面子上，老子今天認慫！”楚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盯著林缺看了好幾秒，最終不甘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隨後，一揮手，帶著身後幾個隨從，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去，最後消失在門外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靈堂內，爆發一陣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讓他狂！林神醫一句話，連屁都不敢放就走了！”
“就是！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？說什麼土雞瓦狗，結果林神醫一開口，他連個硬話都不敢說了！”
“林神醫在白家，什麼楚家韓家的，誰敢來撒野？”
“老太君在天有靈，也能放心了。白家有林神醫照看著，那些宵小之輩，翻不起什麼浪來！”
“以後白家跟林神醫綁在一起，我看誰敢動！”
林缺側過身，低下頭，看著白輕舞，“沒事了。以後有我在，任何人也不敢欺負你！”
白輕舞坐在輪椅上，仰著頭看著他。
兩行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淌，清冷的眼睛裡不再只有悲傷。
她伸出手，攥住了他的袖口。
攥得很緊，抓住了唯一能讓她站穩的東西。
追悼會結束時，天己經擦黑。
殯儀館外的人群三三兩兩地散去，白家的親戚們互相攙扶著往外走，開始低聲討論明天公司的事。
竇懷仁和竇懷義走到林缺面前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一會兒，最終只是重重地握了一下他的手，什麼都沒說，轉身離開。
白老太君的遺體被送去火化。
林缺全程跟著，從入殮到點火到收骨灰，每一步他都站在白輕舞旁邊，替她應對那些繁複的流程，替她捧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從火化間走出來。
白輕舞坐在輪椅上，全程沒有哭出聲，兩行眼淚在火光熄滅之後慢慢幹了。
她接過骨灰盒時，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，抬起頭，痴痴地看著林缺。
“回去吧！我過幾天過來看你！你好好養傷！”林缺彎下腰，輕聲說了一句，推著她的輪椅往外走。
林缺把白輕舞送回白家，安頓好守夜的人，確認一切穩妥之後才離開。
走出白家大院的時候己經入夜，街道上行人稀疏。
剛走出兩步，林缺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，皮膚表面有一層不正常的燥熱。
但他摸了摸額頭，並不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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