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！”
錢南正從姚廣身後走了出來，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伸出右手，衝林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林先生，請吧。第一軍區醫院別的沒有，就是患者多。馬上就有患者送過來，我要做手術。您要怎麼做？針灸？推拿？還是……開點什麼方子？”
王龍正和裘德的臉色同時一變，連忙湊到林缺耳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林神醫，這個太難了。西醫那邊可以透過手術干預特定腦區改善部分症狀，但我們中醫在這個方向上的積累……說實話，不太夠。要不咱們先商量一下策略……”
“無妨，我對治療這種病也有些心得！”林缺笑著打斷，走進無菌透明倉內部。
“我錢南正，今天就讓大家看清楚。中醫的手段，到底有沒有他們吹得那麼神。治個感冒、退個燒，確實能應付。可到了真正的疑難雜症面前，他們那套東西，有用嗎？”
錢南正環顧了一圈看臺上黑壓壓的人頭，也邁步進入無菌倉內。
倉門自動閉合。
看臺上，有些患者認識錢南正，驚撥出聲。
“哇，居然是錢南正教授！帝都兒童醫院的副院長，神經外科的頂尖專家，他親自操刀？”
“兒童孤獨症手術，全國能做這個的醫生一隻手數得過來，他就在那裡面。今天這場比試，第一局中醫就撞上硬茬了。”
“中醫能治孤獨症？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。那玩意兒不是神經系統的問題嗎？針灸能把神經系統紮好？”
“我看懸！錢教授那一臺手術下來，沒幾個小時做不完。林缺那邊能幹嘛？扎針？推拿？那孩子要是能配合他就算不錯了。”
“我本來還挺想看林缺贏一局的，現在看來，第一局能輸得不難看就不錯了。”
也就在這時，工作人員帶著兩個孩子從場館側面的通道走進來，一男一女，看起來五六歲的樣子。
男孩穿著藍色外套，女孩穿著粉色外套，各自被一名醫護人員牽著手。
兩個人被分別帶進了透明倉兩側的隔間。
一邊是錢南正和剛進來的專家團隊正在準備，一邊是林缺，以及王龍正叫進來的一個老中醫，說是能幫上忙。
老中醫姓張，六十歲出頭，是中醫藥協會里少數幾個專攻兒科的老大夫之一。
林缺蹲了下來，讓自己和男孩平視。
男孩沒有看他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別處，不會對視。
“餓不餓？”林缺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男孩沒有回答。
林缺伸出手，掌心對著男孩的方向，男孩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張伯元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行醫幾十年，見過的孤獨症兒童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想要治好，談何容易！
換句話說，干預和康復雖然有一定優先順序，也有作用，但效果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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