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看著吊在半空中的林茜茜。
林茜茜的臉在燈光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眼淚還在流,看見林缺的那一刻,她拼命搖頭,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“吱吱!”
林缺的瞳孔裡映出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身影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那種要殺人的感覺,控制不住地流出來。
“哐當!”
大樓的門開啟,陳全走出來。
王大嶽跟在他身後,一瘸一拐的,臉上掛著得意的笑。
二十個拿著槍的黑衣手下從兩側圍上來,把林缺圍在中間,但沒有動手。
陳全站在臺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缺,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。
“林缺,你還真敢來。”
“放了我茜茜姐。”林缺目光看向他,語氣冰冷。
陳全笑了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放了她?你說放就放?”
陳全往前走了一步,雙手插在睡袍口袋裡,歪著頭看林缺,“林缺,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。一個勞改犯,蹲了十年大牢,剛出來沒幾天,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?”
他指了指吊在半空中的林茜茜,“這個醜八怪,在我公司白吃白喝了幾天,我還沒找她要錢呢。你想讓我放了她?行啊,跪下來,磕三個頭,叫三聲爺爺,我考慮考慮。”
王大嶽在旁邊幫腔,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,“對對對!跪下!磕頭!叫爺爺!我姐夫高興了,說不定就把那個醜八怪放了!”
林缺眯著眼睛,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陳全對上那雙眼睛,不知道為什麼,後背突然一陣發涼。
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了。
怕什麼?
二十個槍手,林缺再能打,能快得過子彈?
陳全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拔高了幾度,“林缺,你不是很能打嗎?來啊,打我啊!今天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拳頭快,還是我的子彈快!”
他拍了拍手。
唰唰唰!
二十支黑洞洞的槍口,從不同的方向對準林缺。
王大嶽笑得更大聲了,“哈哈哈哈!林缺!你他媽不是狂嗎?接著狂啊!你敢打我媽和我姐,今天老子要看著你死!”
林缺站在空地中央,被十幾支槍指著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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