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,垂頭喪氣,又隔空對陳一鳴罵罵咧咧。
他知道陳一鳴會報復,卻沒想到報復的力道會這麼大。
黑鯊幫旗下的產業可是他一輩子的積累啊,就這樣沒了?
他心裡十分不舒服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林缺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“你那些場子,乾不乾淨?”
黑皮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,
“林先生,您這話問的……大部分是乾淨的,可做生意嘛,總有擦邊球。KTV裡賣點酒水,網咖裡偶爾有幾個未成年人混進去,檯球廳的營業時間有時候超了一點……這些都是行業潛規則,平時沒人管,一管一個準。”
林缺點了點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,“那正好。”
黑皮詫異道:“啊?”
林缺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趁著停業,徹底洗白,以後跟著我,不做違法生意。”
黑皮的嘴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
腦海中想起自己二十年前在街頭砍人的日子,想起後來開KTV、開網咖、開臺球廳,賺的是快錢,可心裡一首不踏實。
每次有人被抓,他都怕下一個輪到自己。
他不是沒想過洗白,可洗白太難了。
這麼多兄弟要吃飯,這麼多場子要運營,說洗白就洗白,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。
可現在,林缺說,“以後跟著我,不做違法生意。”
可怎麼才能做不違法生意呢?
中都國際性大都市,盤子是很大,可大市場早就被西大家族瓜分完了,誰會捨得分一點飯出來給黑鯊幫吃?
“我知道你想什麼,別擔心,到時候咱們吞掉陳家的產業,就能吃飽肚子了。至於那些被抓的兄弟,我來想辦法,不過要等等,我那個叔叔,讓我再等兩天。”林缺淡淡道。
“好!林先生,我信你!”黑皮頓了一頓,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華大夫正站在櫃檯後面,手裡拿著一本賬冊,他剛接了個電話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先生,那個......”他吞吞吐吐的,欲言又止。
林缺疑惑:“華大夫,怎麼了?”
華大夫猶豫了一下,從櫃檯後面繞出來,走到診臺前面,壓低聲音道:“林先生,帝都顏家那邊來訊息了。”
林缺的手指頓了一下,連忙追問道:“怎麼說?”
華大夫嘆了口氣,“顏家不答應。那支千年人參,他們家老爺子要用來保命。說是年紀大了,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那人參是留著續命的,不賣。”
林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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