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石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澀：“看樣子是沒機會逃，殺他的高手太恐怖，致命傷在胸口，一掌斃命。”
陳一鳴的手指攥緊了佛珠，指節發白，“就葉報國的孫女和那林缺兩個人？以沈勇的武功，怎麼可能會死！”
陳石的頭低著，不敢抬頭，“能一掌斃命沈前輩的，至少是天境。父親，您說……那林缺，會不會就是天境高手？”
陳一鳴沉默了三秒，搖了搖頭，聲音很沉，
“絕對不可能。一個人的武功要想修煉到天境，天時地利人和，缺一不可。他一個勞改犯，蹲了十年大牢，憑什麼？我估摸著，是那幾家親自派了高手，暗中保護林缺。”
“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。”陳石點了點頭。
牆上的電視開著，是本地的一個時評節目。
兩個嘉賓正襟危坐，主持人丟擲了一個話題，“最近中都最熱的事，莫過於陳家和伏龍醫館林大夫的衝突。”
這聲音引起父子二人的注意，二者的目光掃了過去。
電視裡，一個戴著眼鏡、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嘉賓清了清嗓子，
“我覺得吧，這事兒挺有意思的。伏龍醫館那個林大夫，到現在都沒事兒。醫館該開開，病人該看看，陳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所謂的財閥西大家族，看來也不是那麼厲害嘛。”
另一個嘉賓是個年輕人，接話很快：“你這話說得不對。西大家族厲害不厲害，不是看一個林缺就能否定的。陳家之所以沒把林缺怎麼樣，是因為陳家太弱了。”
中年嘉賓愣了一下：“陳家弱？”
年輕嘉賓攤了攤手，語氣篤定：“對，就是弱。你看看中都西大家族，葉家、李家、宋家、陳家。陳家排第幾？以前不知道，現在肯定是墊底。”
“陳一鳴那套老江湖的玩法，在現在這個社會，不好使了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把他兒子和孫子關在狗籠子裡，他除了找關係斷藥材、凍賬戶、找幾個小混混去鬧事，還能幹什麼？”
“要我說，陳家這次是踢到鐵板了。林缺到現在都沒事，不是西大家族不行，是陳家不行！”
中年嘉賓點了點頭，若有所思：“有道理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陳家畢竟是西大家族之一，底蘊擺在那兒。陳一鳴那個人，睚眥必報，吃了這麼大的虧，不可能善罷甘休。接下來，怕是還有大戲看。”
年輕嘉賓笑了：“那咱們就等著看唄。反正我覺得，陳家不行，日落西山了。以後咱們中都，不如叫三大家族一醫館吧！什麼陳家，狗屁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演播廳裡一片大笑聲。
“我馬上打電話找人收拾這兩個人！”陳石掏出手機。
“不用，讓人知道，還以為我陳家小氣！”陳一鳴的臉色黑得像鍋底，抓起遙控器，按下了關機鍵。
電視螢幕黑下來，那兩個嘉賓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下一刻，陳一鳴把遙控器扔出去，彈了兩下，摔在地上，電池蹦出來，滾到牆角。
生氣，他這次是真的怒了！
兒子和孫子被林缺關在狗籠裡，他都沒這麼生氣！
可被人在電視上當作笑柄解讀，他陳家的臉還往哪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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