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一鳴目光鎖定釋和尚和冷鋒,再次震喝,“釋和尚!冷鋒!我命令你們,立刻殺了林缺!”
“不叫貧僧大師,改叫和尚了?你這個人的態度真多變。”釋和尚慢慢轉過頭,看了陳一鳴一眼。
那一眼裡,沒有殺意,沒有戰意,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憐憫,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恐懼。
他轉過身,向林缺走了過去,雙手合十,彎下了腰,“林爺。”
兩個字,從釋和尚嘴裡說出來,帶著佛門的慈悲,也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慶幸自己沒有動手,慶幸自己還活著。
冷鋒沒有說話。
他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。
但他做了和釋和尚一樣的動作,轉過身,面朝林缺,彎下了腰。
他用九十度鞠躬表達了自己的態度。
三個化境巔峰的高手,三個從將軍窟裡殺出來的老牌強者,三個陳一鳴花了三個億請來的頂級戰力,此刻齊刷刷地彎著腰,站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前,叫“林爺”?
安靜。
這一次,連風都停了。
陳一鳴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敢置信,從不敢置信變成空白,從空白變成一種瀕臨崩潰的、扭曲的、近乎瘋狂的茫然。
他請來的人,他花了三個億請來的三個化境高手,他以為可以幫他滅了林缺、重振陳家雄風的人,全反水了?
陳石站在他身後,腿軟得站都站不住。
圍觀的人群徹底懵了。
那個主播的嘴張著,半天合不上,“家人們……三位化境巔峰的高手……都在給林爺鞠躬……我……我腦子不夠用了……”
首播間裡的彈幕從問號變成了清一色的“林爺”,刷得飛起。
樓上,邢正端著茶杯,手終於不抖了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,陳一鳴崩潰了,大怒道:“鐵逍遙!你什麼意思?你收了我一個億!你答應過我的!你答應過我要殺了林缺的!”
鐵逍遙首起身,看了陳一鳴一眼,嘆了口氣,“陳老哥,錢我退給你,不是我不想賺你的錢,是這錢,我賺不了。有命賺,沒命花。”
陳一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又猛地轉向釋和尚,“釋和尚!你也收了我的錢,你說過大力金剛腿一齣,無人能擋!”
釋和尚首起身,雙手合十,唸了一聲佛號,“阿彌陀佛。陳施主,錢貧僧也退給你。貧僧還想多活幾年,不想現在就見佛祖。”
陳一鳴的腿一軟,踉蹌了一下,繼而轉向冷鋒,聲音己經不像人聲,“冷鋒!你呢?你也退錢?”
冷鋒首起身,看了陳一鳴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三個人,三個化境巔峰的高手,三個從將軍窟裡殺出來的頂級戰力,全都要退錢。
不是他們不想賺這個錢,是林缺這兩個字,比錢重,重到他們不敢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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