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！”
“要不是打人犯法還有我打不過，我真想給她們一磚頭！”
柳花雙手叉腰，手指頭幾乎戳到林缺胸口：“你個小崽子，帶上你的醜八怪，趕緊滾！我李家的事兒，輪不到外人管！”
林茜茜站在林缺身後，低著頭，臉頰發燙。
這塊胎記是她心裡最深的疤，被人當眾戳開，疼得她渾身發抖。
傅雲浩趴在地上，看見了林缺和林茜茜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麻木變成了更深的羞辱。
他別過頭去，把臉埋進胳膊裡，假裝不認識。
老同學，小時候最要好的兩個朋友，看見他被丈母孃和老婆當街毆打。
他還有什麼臉認他們？
林缺沒理柳花，走上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傅雲浩的眼睛：“雲浩哥，別怕。我替你做主。”
“我不認識你們，不關你們的事，快走！”傅雲浩別過臉去，不敢承認自己。
“哈哈哈！”柳花在旁邊笑了，“做主？你替他做什麼主？你是他爹還是他媽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，也敢在老孃面前充大尾巴狼！”
李婷也跟著笑：“媽，你別跟這種人多廢話。窮酸成這樣的，估計也是哪家的倒插門吧。還有他旁邊那個花臉怪，真是天生一對，醜人配窮人，絕了。”
人群裡有人看不過去了，有人阻止，有人拉架。
“你們也太過分了，打人也就算了，罵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少說兩句，這柳花是個悍婦，誰惹誰倒黴，你忘了上次隔壁老張頭替傅雲浩說了句話，被她堵著門罵了三天三夜。”
林缺站起來，看著傅雲浩，語氣沉穩：“雲浩哥，別不承認了，男子漢大丈夫，有所為有所不為，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！跟你老婆離婚，徹底和這家人一刀兩斷！男人，要活得自由，到哪裡不能討一口飯吃？”
“我......”傅雲浩趴在地上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節咯咯作響。
這些年，他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全家人做早飯，晚上最後一個睡，給柳花端洗腳水，給李婷剪腳指甲，工資卡在柳花手裡，密碼只有柳花知道，他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爸媽活著的時候跟他說，做人要爭氣，他也想爭氣，可他爭不起來。
柳花大笑起來，“離婚？就他這樣的窩囊廢，離了我李家，睡大街嗎？他吃的穿的住的，哪樣不是我李家的？離了婚他一分錢拿不到，一件衣服別想帶走，我倒要看看他往哪兒去！”
李婷也跟著笑：“媽，你別嚇他，他這膽子，離了咱們家，怕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窩囊廢就該有窩囊廢的覺悟，老老實實在家當牛做馬，我還能賞他口飯吃。”
林缺看著傅雲浩，一字一句：“雲浩哥，是男人，就果斷點，到時候我給你找份工作！”
傅雲浩猛地抬起頭，看著林缺的眼睛，“林缺，謝謝你！”
他終於敢承認了！
他用了好多年才學會低頭，但好像只需要一眼就能重新學會抬頭。
傅雲浩手撐著地面，慢慢站了起來，指著李婷，對柳花說道：“我要和李婷離婚！和你們李家，一刀兩斷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