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，手撐著床沿，艱難地抬起頭，看著站在床邊的老婆和兒子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沙啞。
“顏芳，我對不起你，我在和你結婚前，還有個私生子。我死了以後，你們不要爭家產。把公司賣了，一人一半……”
“你個沒良心的，你怎麼不早死啊，嗚嗚嗚......”顏芳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，撲在床邊，握著秦河的手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“爸，你別說了，你不會死的。我再去請醫生，我把魔都最好的專家全請來！”秦偉站在旁邊，眼眶通紅，咬著牙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沒用的……咬我的那是眼鏡王蛇……毒己經進到骨頭裡了，神仙來了，也救不了……”秦河搖了搖頭。
旁邊站著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。
為首的劉醫生五十來歲，是魔都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主任。
劉醫生推了推眼鏡，嘆了口氣，“秦先生，我們己經盡力了。蛇毒擴散得太快，現在血液裡全是毒素，就算用抗蛇毒血清也來不及了。秦夫人，秦少爺，你們……做好心理準備吧。”
顏芳哭得更兇了。
秦偉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顏如玉站在門口，看著姑姑一家哭成一團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她從小跟姑姑感情就好，每次來魔都，姑姑都會給她帶好吃的、好玩的。
現在姑父要死了，她幫不上忙，只能乾著急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姑姑，要不……請中都林神醫來看一看？他的醫術很高明，說不定有辦法。”
臥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顏芳抬起頭，看了顏如玉一眼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劉醫生先開口了。
“林缺？就是網上傳的那個林神醫？開什麼玩笑，他一箇中醫，能治蛇毒？”
“眼鏡王蛇的蛇毒，是神經毒素和血液毒素的混合物，一旦進入血液迴圈，幾分鐘就能致死。”
“秦先生能撐到現在，己經是奇蹟了。你讓一箇中醫來，拿幾根破針扎一紮，能把蛇毒扎出來？”
旁邊幾個醫生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，中醫連蛇毒的成分都分析不出來，拿什麼治？”
“林缺的名聲都是網上炒出來的，什麼五塊錢治好腎絞痛，什麼金針起死回生，你們也信？”
“中都那種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世面，把他當神仙。魔都是什麼地方？全國的醫學精英都在這裡，他來了能幹什麼？”
秦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，但他沒有像那些醫生一樣嘲諷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表妹，不是我不信那個林神醫，問題是他在中都，隔著上千公里，就算他肯來，我爸也等不及了。”
“他己經來了，馬上就到。”顏如玉連忙說道。
“嗯？”屋子裡的所有人一愣。
什麼情況，還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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