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芷瀾手裡的擦手巾首接甩了過去,精準地糊在楊芷媛臉上:“你再胡說八道,今晚就給我滾去酒店!”
楊芷媛把毛巾從臉上扒下來,笑得花枝亂顫:“哎喲姐,你急什麼呀,我又沒說你‘挖’的是——”
“你還說!”
楊芷瀾作勢要撲過去,楊芷媛立刻舉起雙手投降:“好好好,不說了不說了,我這張嘴啊,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哼,我看也是。今晚好好收拾你!”
“嗯~又要被姐姐懲罰了呢——”
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,顧雲白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江若的訊息安安靜靜躺在螢幕上,只有兩個字加一個標點:“起了?”
沒有多餘的寒暄,沒有表情包,甚至沒有一個“早”字。這很江若——乾脆利落,像她跑步時的步頻一樣,不容置疑。
顧雲白揉了揉眼睛,回了句“起了”,然後坐起來發了兩秒呆。
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,十一月月的清晨涼絲絲的,窗外的桂花樹影影綽綽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
沒事,清晨嘛,正常現象。
這才是血氣方剛的男生該有的!
他換了身運動服,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,怕吵醒隔壁還在睡夢中的蘇晚檸。結果剛走到樓梯口,就看見一個人影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,正在慢悠悠地扎頭髮。
樹莓紅的長髮被晨光染成深栗色,蘇晚檸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背心和緊身短褲,露出一截細白的腰,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跑鞋。
她看見顧雲白,嘴角一彎:“我還以為你要賴床呢。”
“你真去?”
“廢話,我都換好衣服了。”
“你確定?現在是十一月,你穿這些不嫌冷?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露在外面的腰,理首氣壯地哼了一聲:“十一月怎麼了?我蘇晚檸是什麼人?冷?不存在的!”
她話音剛落,一陣穿堂風從客廳的窗戶灌進來,精準地掠過她那截白生生的腰。
蘇晚檸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,牙齒磕在一起發出細微的“咯咯”聲,人瞬間慫了,“我去穿個外套!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,推開門的時候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顧雲白深吸一口氣,晨跑最舒服的就是這一口——涼絲絲的空氣灌進肺裡,整個人都醒透了。
蘇晚檸站在他身邊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運動外套被拉扯出緊繃的弧度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:“跑哪條路?”
“沿著公園那條,來回十公里。”
“十公里?就這麼點?”
顧雲白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不是天天開跑車,一踩油門就感覺自己能飛個十萬八千里?”
蘇晚檸被噎了一下,踢了他小腿一腳:“少廢話,帶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