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跑歸來的顧雲白推門而入,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和一份生煎包。
“雲白?你不是在楊女士那嗎?”
“這話說的,林媽媽也是媽媽呀。”
林修月心裡一暖,又有點酸。
這孩子倒是細心,可越是細心就越讓她想起江若和江琪的疏遠——
但話也不能這麼講,自己的三個孩子都是優秀的孩子,只是孩子大了,心裡總歸是要藏著自己的心事,反倒是自己沒適應。
“又特意早起給我帶早餐?”
林修月語氣軟了下來,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熱咖啡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心頭的鬱結稍稍消散些許,“你這孩子,總是瞎操心,自己上著學,又忙著劇本,還要兩頭跑陪著我和你媽,不累嗎?”
顧雲白將生煎擺在辦公桌的白瓷盤裡,聞言低笑一聲,“這有什麼累的。兩邊都是我的家人,多陪陪總是沒錯的。”
林修月心中一緊。
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.........
顧雲白拉過一把椅子在辦公桌旁坐下,目光不遮不掩地落在她臉上,“媽,您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昨晚沒睡好?”
林修月下意識側了側臉,指尖攏了攏鬢角的碎髮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嗔怪:“睡什麼睡,你姐和你妹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,我能睡得著嗎?”
顧雲白把生煎包推到她面前,溫聲道:“那您邊吃邊說,我聽著。”
林修月咬了一口生煎,滾燙的湯汁燙得她眼眶泛紅,分不清是疼的還是委屈的,“你說說,你姐那丫頭現在跟我說話三句不離工作,開口就是‘媽,這個專案您看看’,搞得我跟她合夥人似的。”
林修月越說越氣,“你妹更過分,從櫻花國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,整天抱著手機傻笑,我問她在笑什麼,她總說‘沒什麼’——”
她學著江琪的語氣,尾音壓得又低又敷衍,配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,竟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。
顧雲白忍俊不禁,又覺得不能笑出聲,硬生生憋成一個咳,“媽,您別急,琪琪那個年紀,有點小秘密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
林修月放下生煎包,一雙美目首首盯著他,“你在櫻花國那幾天,真沒感覺你妹有點反常嗎?她是不是談戀愛了?”
顧雲白心裡咯噔一下。
櫻花國那幾天倒是沒什麼問題。
就是回來的那天........
這話不能和林修月說。
要是讓林修月知道了,自己這個養子大概就要被掃地出門,變成喪家之犬了。
她那雙漂亮到有些凌厲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雲白,像是在審一個嫌疑人。
顧雲白麵不改色,低頭嘬了一口咖啡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,“媽,您想多了。琪琪要真談戀愛了,以她的性格藏得住嗎?”
林修月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,拿起生煎包又咬了一口,含混不清道:“也是.......那丫頭從小芝麻大點事都藏不住,跟她姐完全兩個極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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