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還沒亮,手機螢幕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,他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,側耳聽了聽,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——很輕,像是有人在走廊裡走動。
他本來沒當回事,翻個身打算繼續睡。
但那腳步聲停在了他門口。
然後,門把手輕輕動了一下。
顧雲白瞬間清醒了,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,死死盯著那扇門。
“誰?”
“我。”
門被推開,睡眼朦朧的江琪抱著個小熊站在門口:“我睡不著,想找你聊聊天。”
顧雲白緊繃的神經驟然鬆開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,重新跌回床上:“江琪?你大半夜不睡覺,跑我這兒幹嘛?”
“做噩夢了嘛。”
江琪理直氣壯地走進來,抱著小熊爬上他的床,擠進被窩裡,“你往裡挪挪,這麼大張床,全你一個人全佔了。”
“你都多大了還做噩夢?”
顧雲白無奈地往旁邊挪了挪,給她騰出地方。江琪整個人縮排被子裡,只露出一雙眼睛,眨巴眨巴地看著他:“十八歲就不能做噩夢了嗎?你什麼邏輯。”
顧雲白懶得跟她爭,躺平了盯著天花板:“行行行,你做你的噩夢,我睡我的覺,別吵我。”
“嘁——”
江琪安靜了不到兩分鐘,又開始在被窩裡動來動去。顧雲白剛醞釀出一點睡意,就被江琪的動靜吵醒了。
“小祖宗,你能不能老實點?”
“顧雲白,你認不認識一個紅色頭髮的女生?”
顧雲白本來半閉著眼,聽到這句話,眼皮猛地一掀。
蘇晚檸不就是紅頭髮嗎?
但江琪怎麼會問這個?
“什麼紅頭髮?”
“我做夢夢見的。”
江琪的聲音悶在被子裡,帶著點睏意,又帶著點認真:“夢裡有個紅頭髮的女生,一直看著你笑,笑得特別......怎麼說呢,反正我不喜歡。”
他強裝淡定:“夢裡?你還夢見什麼了?”
江琪把臉埋進小熊軟乎乎的肚子裡,聲音黏糊糊的,“還夢見她變成了一隻狐狸,一口把你吃掉了。”
顧雲白喉嚨一緊。
狐狸?吃了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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